林宁解释道:这是我的狗。
燕赤霞痛心疾首道:没想到拾光道长你知妖反养妖!
林宁心道:那真不好意思,我自己还是个妖怪呢。
不过看燕赤霞这么来势汹汹,还有龙吟剑早就蠢蠢欲动的份上,林宁就没有再解释,反而是反手出剑,刺向了燕赤霞,燕赤霞横手便是一挡。
这般的,他们俩就比试了起来。
林宁的剑路大开大合,又因为在修炼纯阳剑法前,她足足练了一年的基础剑路,就进而导致她的剑招偏向于基础技巧的应用,很有几分大巧不工的韵味;而燕赤霞的剑路也是朴实无华,再有他的那柄轩辕剑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柄剑,他们俩就单纯剑术来讲,是强强对抗,一时间剑光四射,风吹草动。
两盏茶后,林宁收回了抵住燕赤霞咽喉的龙吟剑,你输了。
燕赤霞也不扭捏,收回剑后抱拳道:燕某甘拜下风。只他还没忘了猪笼草,这狗?
林宁:它只吃蚊虫,是只好狗。
燕赤霞瞧了林宁一眼:我反正不这么认为,不过我也打不过你,也只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林宁:
猪笼草:汪汪。
林宁:我知道你也吃蚂蚱,也吃蛐蛐等等昆虫,我这么说总行了吧?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燕赤霞惊奇道:你听得懂狗语?
不等林宁说什么,燕赤霞就自顾自道:想想也没什么好惊奇的,燕某曾遇着个道士,他就懂得鸟语,还曾因为这个说中了一次地动,救了好些个人。
林宁:我倒是未曾听闻。
燕赤霞瞧了她一眼:不是燕某自夸,燕某生平走南闯北,所见所闻的奇闻异事不知凡几,像是不久前我就在这河津县遇着那么一件。
林宁:燕兄请讲。
燕赤霞娓娓道来:有个叫谢中条的,为人轻薄,品行不端,三十多岁死了老婆,留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天到晚吵闹,叫他很是烦恼。他本来想续娶,可高不成低不就的,就只有雇个老佣人来代为看管。
林宁做倾听状:然后呢?
燕赤霞道:有一日他走在路上,突然遇着个妇人。他瞧人家长得好看,就见色起意,那妇人半推半就的从了。谢中条这厮在事后得知那妇人是个寡妇后,就想娶她进门。只那妇人说家里有个厉害的大伯子,恐怕不会同意,谢中条就想着和她私奔。结果那妇人又说怕人知道,谢中条就说那好办,把那个老佣人赶走便是。你猜结果怎么着?
林宁做了个合格的捧哏:你请说。
燕赤霞冷笑一声:结果那妇人来到谢家,初初倒是很贤惠,做饭洗衣带孩子,将谢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可等到有一天谢中条有事出远门,她就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原来她竟是一只狼妖,目的就是想吃了谢中条的三个孩子!
燕赤霞说着就看了拳头大的猪笼草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得亏燕某赶到的及时,不然三个孩子就葬身狼腹了。
这是一则具象化的引狼入室故事,又林宁也清楚燕赤霞这是在借此给她敲边鼓呢。林宁有点哭笑不得,并没有接这个茬,而是问道:那后来呢?
燕赤霞一愣:什么后来?
林宁不紧不慢道:这桩事中固然那狼妖居心叵测,可究其根本,那自私自利的谢中条才是最该被喝骂的。其一,他为人父,却不愿意承认将养孩子的责任,只知道一味逃避;其二,他见色起意,色欲熏心,导致识人不清,引狼入室,险些酿成大祸。而燕兄如今只是除了那狼妖,可若是谢中条一日不改过自新,那他的孩子们就一日不得安生,再试想下谢中条若是个严于律己的慈父,这等事还会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