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应了,袅袅来到小茶馆门前,这才将纱帽摘了。但见她穿着一袭粉色绣芙蓉花的褙子,搭配着白色长裙,鸦黑的鬓发上只简单的别了几个兰色绒花,越发衬得如云绿鬓,如丝媚眼,如玉佳人。小茶馆内都安静了一瞬,稍后虽然再度热闹起来,可仍有不少人偷偷打量过去。
在闲谈中得知,这姑娘姓易,来胶州投奔寡居姑妈的。
等易姑娘辞别后,小茶馆中就有人不禁道:也不知易小娘子可有婚配?可见易姑娘相貌姣好,惹人喜爱。
驴车悠悠转了一刻钟,便来到了南巷一个宅子前,不一时一个老仆妇过来开门,说了几句便将易小娘子迎了进去,车夫也赶着驴车进来,将行李送上后这才赶着驴车离开。
不到一日功夫,南巷这边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了有这么个天仙般的小娘子,而那小茶馆中客人也多,回头就忍不住和朋友感叹,这一来二去名声就更广了。
再过了一日,太阳已落山了,有个年轻女子拎着个小包袱,惊惶的敲开了易小娘子进去的那家宅院的门。老仆妇过来应声,那年轻女子面容哀戚道:妾本是北街赵大郎的媳妇儿,不想那赵大郎喝了酒便对妾动粗,起初妾忍让了他,他也和妾认错,哪想到日后他屡屡不改,将妾打的遍体鳞伤,说着便啜泣起来,露出的手腕上便有疤痕,老仆妇听她又说道:妾不得以便逃了出来,想去河间县投奔姨婆,如今路途劳累,天也黑了,不知可容妾在你家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妾便离开。
老仆妇踌躇道:容老婆子问问主家。
片刻后老仆妇回转:夫人怜惜你的遭遇,愿意收留你一夜。
那年轻女子破涕为笑:多谢。
稍后便跟着老仆妇进了门,在拜见过主家后,被留宿在客房过夜。又说这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量高挑,尽管有几分清瘦,却风姿娟然,说话时柔声细语,性情很是温柔的样子,待老仆妇领她来到客房后,她不用老仆妇伺候,就自己很勤快的收拾起来,惹得老仆妇更加同情她了,还给她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粥加一叠小菜,年轻女子诚心谢过了老仆妇。
接着老仆妇便回去伺候主家了,易小娘子也在主屋里伴着姑妈,很快天色更深,几人相继休息了,再一转眼到了亥时正(十点),在一片昏暗中,有个身影从墙外跃了进来。
看剪影像是个男子,他摸索着进了院中,很快就摸进了客房,但听得客房内一阵悉悉索索声,紧接着却是传出了男子粗狂的痛叫声:啊
这嚎叫声和杀猪声都有得一比了,也不知道惊起了鸟雀多少。
第52章聊斋(11)
这嗷嗷的一嗓子,可不得把整个小住院都惊动了。
其实上,这一嚎叫音刚落,原本只留下一盏小油灯的客房就应声明亮了起来,且亮如白昼,将客房的情状照的一清二楚。更有原本只该有这两个人的客房,却诡异的多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如花似玉的易小娘子,另外一个则是个年轻隽秀的道士。
他们俩自然就是蜥蜴精易想容,和林宁了。
易想容身先士卒的冲上前,将那嗷嗷痛叫的淫贼一把擒住,接着就给卸了臂膀,不仅如此还回头问林宁:道君,可要缴了这淫贼的械?
林宁却把目光转向受害人:这才是我们在追的淫贼。
易想容:啊?
当然了,此人也是个淫贼。林宁这次说的是后来潜入院子的男人,这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色魔。
至于他为什么会嗷嗷痛叫?
以及林宁为什么会说那个遭受丈夫家暴的妇人才是连环强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