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咬着下唇,不,师傅,你忘记了,我是鸣呦,他凑近日思夜想的这张俊颜,细细看着,明明咫尺,却为何总像隔着千沟万壑。
唇角的笑意缓缓荡开来,妩媚之色染上眼角眉梢,烛光下眯起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鸣呦微微抬起下巴,不过,如果沧海君去帝君座前告发的话,鸣呦倒是不介意再做一次芝华呢
沧海愣了半晌,长叹一声,芝华,我的确不知当日瑞彩是如何得知那件事的,也是我欠缺考虑,本以为等我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竟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我本来本来
本来什么鸣呦狠狠盯住他的眼睛,别告诉我,我玷污了真君的清誉,真君真的曾打算放我一马
他阖了眼睛,深深长长地纾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全是空洞茫然,事事皆休,如果真君打算就此揭过了,那就请您放鸣呦离开吧!
不行,沧海拒绝地斩钉截铁,你要知道,没有九彩鹿皮,就此下去,你迟早魂魄散尽灰飞烟灭。
鸣呦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那正好,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你沧海嚯地站起身,用手指点着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泛了怒气,告诉你,最好听本君的话,老实一点儿!
鸣呦对自己成功地激起他的愤怒似乎颇为满意,拉长了声调道,是,徒儿谨遵师命
沧海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行得远了,他停下来,回过身来远望映着烛光的红绡纱窗,轻轻一笑,芝华,你果真还如原来一般顽劣,不冷着你,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翌日大早,鹤童来传旨,帝君召见沧海议事。
从灵宵宝殿出来,沧海没有直接回浮离宫,而是直接去了瑞彩帝姬的洞府。
明月殿内,瑞彩闻听沧海来了,高兴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沧海君,你来了,里面请!
沧海一摆手,面无表情道,不必,我问一句话便走。
沧海从未踏足过明月殿,即便他的态度依然是冷得像冰,却仍足以让瑞彩兴奋无比。
瑞彩笑得春风满面,沧海君,不必这么着急,殿内奉茶,再说不迟。
沧海动也未动,冷声问道,我就问你一事,当年本君与芝华之事,你是从何处得知?
瑞彩怔住了,她曾经一度以为,沧海对芝华有情,所以才一心想除掉他。
可是,五百年了,自打芝华离世,沧海却从未问过一句。
于是,她自然以为是她想多了,沧海之所以不问,是因为从未在意过那个人,所以芝华的去与留,在沧海心里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