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彩帝姬莲步姗姗地走了进来,乌髻高耸,婉转娥眉,杏眼桃腮,非常漂亮。
沧海起身,淡淡行了个礼,扫了他一眼,随即将眼神移到别处,不知帝姬驾临浮离天有什么事?
看到沧海这不咸不淡的表情,瑞彩本是满面笑容的脸也不由得僵了僵,眼睛盯住沧海俊朗清冷的脸,怎么也移不开双目。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是来找流云去帮我裁制衣衫的,她略略垂了垂眼,复又抬起。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仿佛从记事开始,她就喜欢上了沧海,起初喜欢得轰轰烈烈,后来喜欢得唯唯诺诺,爱了恨,恨了爱,折磨了她自己,折磨了沧海,也折磨了那个人!
沧海坐下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再不说话,仿佛这硕大的庭院,除了他,再无旁人。
涿然和流云奉了茶果上来,沧海道,流云,帝姬找你有事,你随她去吧!
接着,他站起身,转身准备进后院,竟是再也不看瑞彩一眼。
沧海,瑞彩猛然厉声喊道,漂亮的眼睛有两簇火苗燃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对我么?
沧海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淡漠地望着她,眼神之中俱是寒凉。
瑞彩被他目光逼得倒退了一步,却仍然不罢休得想得到一个答案,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害死了他?
半晌,方才听到他清冷的声音,缥缈得仿佛自天边传来,不,我谁也不恨,我只恨自己没能护住他!
细细看去,沧海严霜般的眸子其实无关爱恨,那里静静悄悄的,更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
帝姬,直到听到流云的唤声,瑞彩才缓过神来,白衣身影却早已不见了。
她苦苦一笑,一万多年了,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做过一分停留。他的爱都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死了,他的心好像也跟着死了!
走吧,瑞彩帝姬携着流云的手,向自己的明月殿走去。
流云,听说沧海君新收了个徒弟?还是只鹿妖?瑞彩问。
流云恭敬地答道,是的。
瑞彩没再说话,心里却异常不安,他为何会带只鹿妖回来?莫非就因为想念那个人,才爱乌及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