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阳!赵卓只觉得自己一番解释都喂了狗,你这大将军还想不想当了!
赵旭声音依旧平静,又重复了一遍,五千人、十天。若是解不了临水之危,我提头来见。
赵卓腮帮绷得死紧,沉默地和赵旭对峙着。
手里狠狠地掷了个东西出去,骂道:老子哪给你找五千个大活人!三千、十天之内,你给我滚回西南去!
他撂下那句话,就重新进了殿,门扇啪地合上,把赵旭那句臣弟必不负所托!关在了门外。
门外,赵旭俯身叩了一首,站起身来,一路奔波、又跪得久了,赵旭甫一起身、不由踉跄了几下。他挥退了上前来扶的内侍,走了几步,脚下很快就平稳了起来。
他往宫外走着,脸上的神色渐收,既不是方才跟赵卓讨兵时那卖惨的神色、也不见什么目的达成的喜悦而是一种隐隐压抑着什么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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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
大人琴技高超,实在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让人三月不识不识肉味
刘五这显然是现学的一套说辞,他说得别扭,梁玥听得也别扭。不过,他这话的意思梁玥还是明白的:先前因为流言之故,城中军心动荡,梁玥试着借那【高山流水】的称号,用琴音来安抚,如今当是有了效果。
看着他那快被这套说辞为难坏了的模样,梁玥笑接过话来,有效果便好,如今危难时刻,能尽绵薄之力,玥实在是求之不得。
刘五舒了口气,要不是临来前同甄微聊了几句,他都不知道来说个弹琴起效果的事,都要这么委婉得让人连肠子带胃都拧巴了起来。
他想着就不觉替自家大将军忧虑起来:将军他说话也是差不多的直来直去,要是教夫人不开心了可怎么办?
也就是这会儿,危机暂缓,刘五心里没了什么紧迫感,这才有心思想这杂七杂八。
不过,他脸上这凝重的表情却让梁玥生出些误会来,怎么?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刘五当然不能说自己正担心梁玥和自家将军的未来生活,他似模似样地沉吟了一阵,板着脸道:青州兵好似有些不对之处,属下想要今日趁夜去探查一番。
他这话也不是临时想起来的,而是确实如此:这几日青州兵的骂阵不似前几日那般中气十足,当然可能是骂久了,有些疲了,但刘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刘五话落,房顶上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我也去。
他惊了一下,仰头去看,正瞧见一只鞋底。
郑前正耷拉着一条腿坐在房梁上,脚底正对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