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娘算计着角度低垂下头,努力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一面,但心中却不觉奇怪这翩翩公子,怎地说话声音却如此粗哑?
可叹是人无完人,但只那模样就足矣让人倾心了。
荷娘想着,羞涩地缓缓抬头,奴家
她方说了这二字,却突然意识到不对来,她记得那公子穿的是件秋香色的衣衫,可不是黑衣。
她也顾不得羞涩了,一把推开那人、噔噔地后退数步,恶狠狠道:敢占老娘的便宜!
刘五当真是没想到自个儿扶了个人还挨了句骂,他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也没多少怜香惜玉的神经,要不是看着这姑娘快跌到夫人身上了,他怕是连扶都懒得去扶,这会儿挨了骂,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臭娘
余光瞥见一旁的梁玥,登时像被扼住了嗓子一般,艰难地把这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二人跟着夫人,可是代表着将军的颜面。若是夫人因为他们二人的作为,而对将军生出了什么意见,他们回去不得被将军扒了层皮去?
梁玥却以为那刘五看过来那一步是为求助,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对那姑娘温文一笑,是在下的护卫冒犯姑娘了,实在是对不住,我代她向姑娘致歉。
刘五眼见这那位粉衣姑娘一瞬间从怒气冲冲变成了满脸羞涩,声音转作细声细气,公子说笑了,多亏这位大哥扶我一把,不然奴家奴家可就摔到地上去了合该是奴家道谢才对。
刘五对这变脸的功夫目瞪口呆,方才还是老娘呢,这会儿就变作奴家了。况她说着道谢,可那眼神却是一丝都没分给他,那眼珠子都黏到自家夫人身上了,眼皮更是跟抽筋似的、哆嗦个不停。
想起临走前将军的那句别让什么人都沾了夫人的身,他本以为那句什么人只包括男人,没想到啊如今竟然连姑娘也包括在内了。
他和另边的钱闻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强行将夫人和那姑娘隔了开。
然后就见那方才还是一脸温柔小意的姑娘神色一变,极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刘五倒是毫不费力地就看出那是让开二字。
不过让开是不可能让开了,他甚至挪了挪身子,把梁玥挡得更严实了些。
那粉衣姑娘似也看出他没有让路的意思,使劲儿咬了咬下唇,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声音却似和脸上的表情分开一般,柔得都似能滴出水来,今日谢过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家住何处,改日荷娘必携礼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梁玥:
上来就问家门,按这会儿的风气来说,这妹子有点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