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瑶一遍遍地找着理由,但那惶恐却如有实质:阿姐要被抢走了!
【你姐姐可是要嫁人的。】
要嫁人!
嫁人!
呸呸、呸、呸!梁瑶猛地摇头,朝着路边一连啐了好几口,这才抬起头来,只是她只顾着想心事、没看路,一抬头就正撞在一株古树上。
梁瑶捂着酸疼的鼻子,连连退了好几步,还是气不过,咬了咬牙,又抬腿一个横踢,只把那几人合抱的古树踢得摇晃了好几下,几片早已枯萎的叶片打着旋儿落下。
脚背撞的有些疼,不过,那点郁气从心中发泄出来,倒是让梁瑶舒畅了许多,她吐了口气,总算想起自己是出来消食的,摸摸已经不那么涨的胃,觉得出来转得差不多了。
再者,要是又让大哥看见自己拿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撒气,她估计又要被罚抄书了。梁瑶想着这些,缓缓转身欲折回。
!
这人啊当真是不能念叨
大、大哥梁瑶磕巴了一下,我、我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终于捋直了舌头,先发制人道:这么晚了,大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周琅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互看了半刻钟,梁瑶先受不了了,她举着手后退,好好好,我知道错了,回去抄家训是吧?保证明早就放你书房桌上。
周琅点了点头,梁瑶如蒙大赦地转身跑了,只是到了转角的时候,她脚步却是顿了顿,转头去看周琅,却见他只站在原地,向东望去,视线落点是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大哥和阿姐那点事,梁瑶这些年都习惯了装聋作哑了都入了族谱,便是亲兄妹了
但是
梁瑶抬头看了看天上,今天倒也奇怪,白日倒是个晴天,可到了晚上确实乌云遍布,不见月光。
她本就郁郁的心情更是不快,垂了头,有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却心底疯涨,她知道这不好,但但
梁瑶虚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脚尖,在那不甚平整的石子路上捻了捻,这才低低开口唤道:大哥
她并未抬头,也未听到周琅的应声,但她知道周琅在听。
梁瑶眼神游移,嘴唇张了几张,才吐出了后半句话,族谱也可以除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