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玥几乎生出了这亲卫被赵旭苛待、这会儿要趁机报复的怀疑了。
赵旭又发出了几声不甚明显的同哼,梁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不过,这一回头,她却忍不住睁大眼睛。
曹何说赵旭受了点小伤、方才那老大夫也是如此说,梁玥当真以为赵旭无甚大碍。
但她此刻看着赵旭身上的伤痕,她却不知那些人是如何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声小伤来的
她想象中的小伤该是如何呢做针线的时候,不甚被扎到了手指,渗出了一星血点;园中摘花时,被花茎上的倒刺划伤,留下细细的血痕;亦或是更重一些,心血来潮,想要亲手做些饭菜,结果却不甚被刀割伤这已经是极不得了的伤口了,大约会引得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但无论如何,在她定义中的小伤,也没有如今这种情形
左肩上一道深深的箭伤,像是被一支箭矢直贯而过,前胸一道分明的刀痕,已经结了大半的痂,但也不知是因为赶路,还是因为方才那粗暴的动作,这会儿又被撕裂了开,往外渗着血
与这两道伤口相比,他身上其他的那些细细碎碎、看似已经好了大半的划痕,也确实称得上一句小伤了
但若是看着他身上那些早已成为一道道疤痕的伤口,就连这两道伤也是小伤了。
梁玥只看着那一道道伤口,只觉得自己身上也隐隐作痛,她不自觉地往前伸手,手伸到半空中,又顿了顿,缓缓屈起。
我来罢。
啊?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单音的疑问。
等到梁玥又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他才恍然,立马把头摇成了个拨浪鼓,刚想拒绝,却觉得腿上一疼。
他神色一滞,表情奇异地看向昏迷中的赵旭方才他是不是被自家将军踹了一脚啊?
他盯着赵旭的脸定定地看了好一阵儿,就见赵旭忽然掀了眼皮瞪了他一眼。
?!
那亲卫腾地站起来,撂下一句我我去打盆水来!,就火烧屁股似的往外跑去,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打水来救火呢。
梁玥:???
这不是有水吗?
说着去打水那亲卫,似乎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撂下被包扎了一半的赵旭和一只手没法动弹的梁玥。
梁玥等了半晌,还不见有人来,她视线再不远处的那伤药和绷带上打了个转儿,伸了伸手,很轻易地就够了到。
那亲卫出去没多一会儿,赵旭装晕的消息就在府里传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