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一要是什么印信之类的,落在兖州使者手里,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思及此处,梁玥抿了抿唇,淡淡道:妾并非都尉口中的大小姐,都尉寻错人了罢?
那都尉看了一眼梁玥手中的玉牌,后撤了一条腿、单膝跪下,不再回答梁玥的话,仍是一板一眼地重复道:请大小姐回府。
见梁玥依旧没什么动作,他抬手往身后比了个手势,立刻就有几个士兵跑上前来,将姚章按到在地,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都尉声音依旧平稳,请大小姐回府。
梁玥这会顶着称号在,倒不如何慌乱,脑中仍冷静地揣测着前因后果。
姚章不会无缘无故地拉她出来,又特意让她换了衣裳,怕是要扮作什么人。
而在这彭城内能被称作大小姐的也只有魏高的那位待嫁的独女了。
看这架势莫不是那位魏大小姐逃婚了罢?
她不由瞥了一眼姚章,怨不得姚章这几日丝毫不急,原来是早有对策。
也对,商议好了亲事,临了新娘子却没了,这盟是结不成了,结仇还差不多这可比直接搅黄了这桩亲事狠多了。
只是没想到梁玥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块玉牌
方才那领头的人似乎看了这玉牌才跪了下的,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想来,这块玉牌也应当是那魏大小姐的贴身之物。
梁玥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个想法来:不如将错就错
这想法甫一露头,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姚章既然能让人撺掇着魏大小姐逃婚还顺利逃走了
她看了一眼姚章,姚章也正抬头和她对视,帷帽上的白纱遮在两人中间,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姚章的眼神,但梁玥却轻轻勾了勾唇,转回了视线,看向跪在自己跟前的那个将士。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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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茶楼上,坐了几个人,一个锦衣公子含笑看着下面这一幕,而不论是他对面坐着的、还是身后侍立的人,都是噤若寒蝉,死死地低着头,生怕自己看到不远处这情形。
大公子还没成婚呢,头上就这么一顶绿帽子扣了上
看着身旁人的模样,刘登倒觉得好笑,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冲坐在他对面那年轻人挤了挤眼,笑道:以言,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