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举着茶杯的手已经快酸了,镇国公夫人却像没看见一般,一直喋喋不休。
周氏没有露面,听说镇国公夫人来了就称病躲在二房院子不出来。大太太却是好客的很,道:听元哥儿说,世子爷今年下场考的很是不错。
镇国公夫人笑道:算不上好,第二次考了,等到府试再看。
正巧明年有院试,到时候元哥儿又可与世子爷作伴了。
镇国公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大太太,要借你吉言了。
老太太轻咳了一声,对丫鬟道:去看看大老爷和二老爷回来了吗。
是。
老太太,我厚着脸皮过来,却也是有一事相求。
老太太看着她,道:不敢当,薛府高攀不起镇国公府。
两家脸皮早就撕破了,她很是佩服容夫人如今还能言笑晏晏的本事,倘若是她,都不知该将脸放到哪个角落旮旯里了。还有大房那个不争气的,要不是大太太带了人来,她早就躲了,何必在这里装好人,呸。
容夫人讪笑着,此事却是我们家中不对,原只当明浅是个不受宠的庶女。没想容钊却是喜欢她的紧,这两年一直在发奋读书,就是要给我证明他也有本事,能娶到明浅。到底才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往后还有几十年日子好过,总不好一直叫她待在佛堂里。老夫人,不如你开个恩,成全了我们两家的好事。
老太太听完差点没将手中的茶杯扔到容夫人脚底下去,她素质高,只是松手摔了茶杯,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容夫人和大太太都急了,丫鬟连忙去请大夫,大太太叫道:娘,您别吓我。
老太太恨不得将她扔出去,闭着眼睛不说话装晕。
过了一会,周氏来了,她头上还戴着抹额,被人用小轿抬来的,见着屋里的场景直接冷笑道:我家老太太是被容夫人气晕的,容夫人还是先走,免得将我薛家气出个好歹来,您可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容夫人道:我也是好心,没想事情过了这么久,老夫人还是厌我,哎。
大嫂,你送容夫人出去。
大太太如今手里没有掌家权,在周氏面前觉得自己矮了几分,处处不如人,她只能听话的带着容夫人离开。
等到两人出了院子,老太太睁开了眼,拿起杯子就砸向院子,怒道:蠢货!
周氏苦笑:我瞧着她却不是蠢,应该是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