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妆微微一滞,片刻后,扭头看向他,道:没考中就没考中呗?我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这比喻
吕元亮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难道不担心吗?不失望吗?
担心?失望?陆云妆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吕元亮被她冷不丁的笑声给惊到了,问:你笑什么?
陆云妆揩了揩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担心也没有用。咱们一不知道考题,二也不是阅卷的考官,三更不知道你考试当天能不能发挥好。所以你都不知道,干嘛还想它呢?左右你都不知道答案。
至于失望,多少还是有一点的,但是也不影响。毕竟我连你新婚后夜夜不归家,天天青楼赌坊都忍过来了,再大的失望也莫过于此了。不过就是一次考试失利,算不得什么。
听闻,吕元亮莫名地觉得喉头像是卡着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觉着堵得慌。
半晌,他开口道了一句: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今后绝对不会那样了。
陆云妆笑了笑,没说接受也没有拒绝,只道: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复习,考试那天平常心对待。不要想着自己考不上或者考砸了怎么样,而是相信自己能考上。若是真的没考上,大不了再准备一年。摔倒一次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你摔倒后再也爬不起来了。考砸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敢去尝试了。
吕元亮听闻默了默,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像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鹅蛋脸,端的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样子。可与她的外表不符,陆云妆说出的话总是和旁人不一样。言辞大胆另类,却又让人莫名地信服。
我知道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转眼就进入了七月底。离院考的日子愈发近了,吕元亮也早已进入了备考状态。
眼见着天气愈发炎热,周氏怕暑气重,吕元亮身子不爽利影响了院考,便在他的书房内日日放着一盆冰水降温。平日里更是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各种好吃的,生怕他营养跟不上,身体吃不消。
因着家中有一个考生的缘故,这段日子,全府上下都提起了一颗心。尤其是沐松苑,平日里大家伙儿都是能避开书房就避开书房。生怕打搅吕元亮学习。
姚黄和魏紫在耳房一边备着茶点,一边闲聊。
魏紫一边泡着菊花茶一边道:听说下个月院考的日子就要到了。
姚黄嗯了一声,道:是啊,每年都是八月上旬院考,九月放榜。院式合格了就是秀才,方可进入官学学习。成了秀才才有了正式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