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将蜡烛收了起来:“那就不吹了吧。”
沈成见他失望的小模样,还是把蜡烛接过来:“放在手上点,把打火机拿来。”
简时午开心了,他的眼里有明亮的笑意,从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准备着呢!”
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吹蜡烛仪式,但最终在两个少年的努力下,淡黄的微弱小烛光还是慢慢地在屋内亮了起来,这是沈成14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在这一天,一个破旧小旅馆的房间里,亮起了两根白蜡烛。
简时午坐在桌子前面,小胖脸上充满了期冀,他说:“要许一个愿望呀。”
沈成坐在桌前,黑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烛火,少年没有太多的言语,他沉默半晌后,吹灭了蜡烛。
简时午坐在他的身侧,好奇地询问:“你许了一个什么愿望?”
“你能帮我实现吗?”
“啊?”简时午憨批挠头:“不一定哎。”
沈成收回目光:“那你问了也没用。”
“……”
小胖无言以对。
不过跟沈成交往就是要习惯这样的事情,他转移话题:“你快吃面吧,一会面坨了不好吃。”
沈成点了点头,将面碗拿过来吃面。
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外面的雨也渐渐停了,他在吃面,简时午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甚至有些期待:“好吃吗?”
沈成放下筷子,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他:“你没有吃东西?”
一下午在楼下,他以为简时午吃过了。
简时午居然也是一脸幡然醒悟的模样,有些赧然:“忙的时候就忘记饿了,做好了面条又怕坨掉了就先端过来了。”
沈成问他:“锅里还有吗?”
简时午原本想说还有一点,但是也不知道季北川有没有吃掉。
其实他真的很讨厌季北川,又坏嘴巴也很毒,一天到晚没事还总跟自己对着干,特别烦。
但是看他那么渴望地望着面条的模样时,似乎有哪个瞬间,简时午仿佛看到了自己。
前世他也是个很让人讨厌的小孩吧,很多人也是这么讨厌他的,最后他也失去了很多,他隐约知道自己错了,他想被原谅,也想被挽回,就像是看着桌子上面的季北川,他也想得到一些人的善意,可惜到最后,他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开车冲进雨里时,他也没有等到。
简时午的声音有些涩涩的失落:“锅里应该没有了。”
沈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这个点老板娘应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