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之所以做出这种类似于自残的行为,其实也只不过是不想他死罢了。
江遇看着镜子里眼底青黑的自己,突然嘲讽似的勾起嘴角,握住手里的水果刀缓慢又用力的划动了下。
他割的很深,却并未碰到动脉,血液顺着手指蜿蜒而下,江遇靠坐在花洒下方,按照记忆中顾舟死亡时的那些伤痕慢慢的在自己身上复原。
门外猛的响起了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并且还传来了顾舟非常急促的呼喊,
“江遇,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江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眼,最终停下来正在进行的动作,拖着身体走到了门旁,然后没有开门的直接靠着瓷砖坐下。
他刚刚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着血,整个浴室的地板已经染红了大半。
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流着,江遇突然有些明白了顾舟当时躺在浴缸里的感受。
“江遇,你开门好不好,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你把刀放下好不好,我真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逼你永远陪着我了,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顾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喊出来的这些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可江遇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整个人靠在瓷砖上,单腿曲起,带着刀口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上边,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膛还有那时不时眨两下的眼睛,都要以为他已经变成一具雕塑。
江遇没有给到顾舟任何的回复,他突然有些迷茫起来。
目前身体上的这种感觉,他竟然觉得好熟悉就好像很久已经他曾经也这么做过一次似的。
可是江遇却找不到任何与之有关的记忆,但他很明白这并不是一种错觉,这些事情以前肯定发生过,只是他记不清罢了。
身上的口子虽然有些疼,却并不足以让他立马晕过去,除了一些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以外,江遇没有其他不适。
这倒是也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当时顾舟死亡之前身上的伤根本就不是为了真的自杀,倒是更像一种拖延时间来威胁他人的方式。
所以顾舟当天到底在威胁谁,是在威胁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还是在威胁江遇。
门外的声音一直都没有间断过,顾舟的声音已经有些声嘶力竭了,之前还能大力的拍着门,而现在却只能发出手指抓绕磨砂门的声音。
“你出来好不好,江遇...我真的真的错了,你想怎样都行,但你不要以这种方式好不好。”
“江遇,我真的没力气了...我没有办法进去,你把刀放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