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三次出门,帮陆小凤解决麻烦算一次,南海算一次,姑苏算一次。姑苏这里他还没有动过手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复,也能算是值得他出剑的对手了。
想到这,带着墨麒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的西门吹雪,不由地又发散地联想到了新的问题:慕容复是怎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
西门吹雪被这突然蹦进脑子的问题难住了:莫非面对孤城的时候,慕容复还能也刺出一记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突然升起了几分期待:若是如此,当可一战,大善!
还藏匿在某间小破屋中的慕容复:阿嚏!!
西门吹雪确实将叶孤城的身体,照顾的很好。
至少就墨麒所见,衣服换新了,发冠换新了,就连指甲都修剪的圆润完美。
墨麒:叶城主一直没醒,可有什么其他反应?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平板道:擦身、换衣、推按肌肉时,耳朵会红。
墨麒:
墨麒下意识地望向叶孤城的耳朵。
如玉的耳垂居然又慢慢红了。
墨麒靠近了些:他能听见我们说话?
西门吹雪冷静道:能。他转过身来,对被他安置在床上,白衣整洁得一丝褶皱也没有的叶孤城道,但求与君一战。
西门吹雪冷漠道:不红了。
叶城主的耳朵,瞬间白回去了。
墨麒:
西门吹雪严谨地对叶孤城对外界有没有感知这一问题做过试验。
他俯下身,低磁清冷的声音在叶孤城耳边道:晚上擦身。
墨麒眼睁睁看着叶孤城的耳尖又红了回去。
西门吹雪:与君一战。
耳尖唰白。
看得出来,西门吹雪找回叶孤城的这几天,已经寻找到了如何与不愿醒来的叶孤城相处,自得其乐的办法。
墨麒问道:既然叶城主对外界的刺激都有反应,除了擦身这些平素必做之事,庄主可曾与叶城主说过话?
西门吹雪冷肃地道:说什么。
墨麒沉吟了一会:白云城的现状?
不知是不是墨麒的错觉,西门吹雪冷冰冰的声音里似乎有丝怨气:初临白云城时,他似有苏醒之兆,然我与九公子平息白云城之乱后,便又消失了。
早知道不平息了,就看你醒不醒墨麒总觉得西门吹雪好像是这个意思。
不过与九公子?
墨麒惑然问道:与九公子是何意?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我至白云城第二日,九公子率人来助,半日后城乱便消,如今白云城正为九公子之人把守,理当无碍。
墨麒:?
???
怎么就理当无碍了?
墨麒突然反应过来,除了楚留香、胡铁花这种曾和他一起被宫九下过迷药的人,以及展昭、包拯这种早已清楚太平王世子野心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宫九那张看似清冷、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指的表皮下,那颗藏着毒的芯。
西门吹雪更是从未与宫九谋面,只是在南海有过交道,觉得这是同墨道长似有暧昧的同伴,再加上宫九平日里总隐藏的很好的假象,居然当真觉得宫九是和墨麒、楚留香一样,极为可靠的人了。
墨麒不由地沉痛看了眼叶孤城:
他叹了口气,转向叶孤城:西门庄主信错人了。
宫九并非可靠之人。他曾为了抓我,在江山醉的茶中投药;绑了我如今的徒弟做威胁;但凡曾让他不快活的人,都活不过第二天。玉门关东珣王世子赵显,曾对九公子出言不逊,玉门关案结第二天,他在上斩首台前,在白马寺囚牢中被万刀穿心,活活流血、痛苦而死。死前尝遍了女刑囚的拷刑具。
宫九背后的小动作,墨麒不知道吗?
他离宫九那么近,自然比谁都清楚。
宫九并非良善之辈。墨麒比谁都清晰地明白这件事。
但宫九在与他同行之时,却好的不像是那个睚眦必报的狠毒的宫九,这才是最让墨麒矛盾的地方。
无数次与宫九同行之时,墨麒在心中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在与虎谋皮。
但这老虎偏偏次次都翻过肚皮,露出毛绒绒的虎腹,收起了爪子,嗷呜嗷呜地软软学无害的大猫叫。
它还无师自通着波斯猫的若即若离,靠近时黏人地挨蹭着请求爱抚,离开时也勾起毛绒绒的长尾巴,若有若无地勾着墨麒的臂膀,好像在催促他快来哄一哄,它便又会投入他的怀抱了。
西门吹雪按着剑的手一松:他动了。
墨麒苦笑着对叶孤城道:城主,你还是快些醒来罢。再不醒,白云城就真的要变天了。
时隔半年。
叶孤城终于重新睁开了双眼。
醒来第一句话:去白云城。
去白云城是不可能去的。叶孤城在棺材里躺了半年了,再厉害的剑客也不能立即恢复行动。
不过他居然没有发狂,而是清醒了神智,恢复了记忆,这倒是意外之喜。
墨麒深深怀疑,这是西门吹雪天天在叶孤城耳边说愿与君一战给刺激恢复的。
墨麒边给帮叶孤城针灸的西门吹雪递针,边安抚:城主莫要担心,无妨。
怎么会无妨?!若不是当真手脚使不上劲,叶孤城真的立即就要从床上翻身起来了:可你先前分明说
我的话,还未说完。唤醒了叶孤城后,墨麒就口风一变,不认账了。
墨麒还是先前那种低沉又沉稳的可靠语气,套人一套一个准:不过白云城在宫九手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没有人像赵显那般刻意招惹他,宫九并不会随意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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