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得亏骨女拿的只是水和米,可谁也讲不定,她现在只要水和米,以后会不会也只要水和米啊!
那可是骨女,骨女!鬼啊!
要是骨女哪天心情不好了,突然想拿他们的脑浆和肠子可怎生是好?!
上次国师好心询问的时候,他还当国师是骗子,要骗钱!黄老板吓得满身冷汗,当场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62章 胭脂骨案10
黄老板心惊胆战地出的门, 喜颠颠地回的家。一进府门, 就被女眷们一窝蜂地围起来。
他出门前, 已经把自己有眼无珠, 将珍珠当鱼目的事情, 以一种交代后事的语气同家中的女眷们交代了。
女眷们在家等得提心吊胆,生怕家中的顶梁柱真的因为这事儿没了。这下看见黄老板囫囵个儿的回来,顿时急切地围过来, 嘘寒问暖的有,询问国师态度的有,把黄老板问的答不过来。
正叽叽喳喳的时候,又从门后走进两名俊美非凡的男子。
一个黑袍银尘, 面色淡然平静,端的是仙风道骨, 谪仙风度。另一个则穿着极为华美的雪白貂裘, 裘衣上还极尽奢华的装饰着浑圆饱满的珍珠。那毛没有一根不柔软纯白的,那珍珠没有一颗不完美无瑕的,黄家老太太见多识广, 一眼便知这件缀珠貂裘的价少说也得是万两黄金起步。
黄老板慌张地展开手臂,把呆住了的女眷们往旁边推推, 别堵在门口,让两位贵人都进不了门:二位, 请进, 请进。
黄家最小的女眷是黄老板的独生女儿, 年仅五岁, 因府内有骨女之事,怕的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现在正困得迷糊。揉着眼睛仰头一看:神仙呀!
黄家小女儿噔噔噔跑过来,伸出婴儿肥还有几个小肉窝的手手就把墨麒的腿抱住了:神仙打鬼鬼!小女儿嘴一瘪,要哭不哭,鬼鬼吓人,偷我家米!
黄家娘子倒抽口气,她已经认出面前的这位黑袍道长,便是当日被黄老板有眼不识泰山,赶出黄府的国师大人了。国师身边的男子,她虽然不认识,但一看这穿着气度、样貌仪态也知,定然又是一位不能得罪的贵人。
她心头一阵猛跳,飞快冲过去把自己的女儿抱了回来,而后不断向墨麒赔罪:小女年幼,不知礼数,冲撞了国师
墨麒真的开始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当真如此凶神恶煞了:无妨。
黄老板对满脸担忧的老太太道:国师来,是要帮咱们抓骨女的!他转脸吩咐媳妇,快,快给二位贵客准备好落脚的屋子,还有热茶、点心!
黄家女眷们忙跟着黄家媳妇一块退下去,帮忙准备两位贵客落脚的地方。黄老板则带着墨麒与宫九,沿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后府的伙房走:我家的米缸和水缸都在伙房。平时家中饭菜是两位厨娘轮流顾着,仆役还有婢女们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会进伙房,给两个厨娘打下手,将饭菜端到我们屋里。
宫九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黄府。也不知是不是巴蜀人家的特色,好像这里的每一座府邸里都会种上大片大片的竹子,一路走来,竹香扑鼻。宫九
宫九想吃竹筒饭了。
他肚子咕噜一响。
墨麒不由地侧目:饿了?
宫九看看暗下来的天色:现下不是吃晚饭的时候吗?
黄老板眼睛一亮,忙道:我家厨娘做饭菜的手艺不错的,二位检查完伙房,不如与我们一同用晚食?我让厨娘们多做些拿手的点心
宫九喃喃:想吃竹筒饭。
特别想吃,这竹子可真香。
宫九面上不动声色地暗暗滚动了一下喉结。
黄老板卡壳了一下:呃,呃,竹筒饭?
墨麒无可奈何:黄老黄才,家中可有香米?
有的,有的。小女就喜欢吃香米,我才特地又买的,就在米缸里。黄老板点头,推开了伙房的门。里面的两位厨娘已经在忙碌地准备着饭菜了,阵阵珍馐香味令人食指大动然而九公子郎心似铁,只想要竹筒饭。
水缸就放在伙房门口,除了这里的水缸,伙房外的井边、几位主人家的院里,都放着各自的水缸,以供取水方便。不过骨女大概是偷米的时候顺手,每每取水,都只取伙房里的水。
宫九探身往水缸里看了看:看着也不粉?
黄老板道:唉,这是每晚骨女取了水后,第二天一早,仆役们就把前夜的水倒了,洗刷了水缸,又换的新水。
那水被骨女碰过了以后,粉了吧唧的,要是不换,谁敢喝啊?
黄老板蹲下身,指了指水缸外壁的一处花纹繁复的雕花处:这儿,还有点粉色,估计是把老诟染了,怎么洗也洗不掉。
墨麒顺着黄老板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雕花的细缝之中,看见了一点粉色的痕迹。
宫九伸手,用指腹在雕纹上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这骨女的手要是干燥的,只怕粉色也渗不进那么深。大概是取了水后,水渗进去的。
照这么想,这位骨女,还掉色啊?
黄老板站起身,看了看米缸,为难道:米缸里每每看见粉色的米了,厨娘也会把那些米给淘掉,现下是没有粉米的。
墨麒走到米缸边,米缸中的米颗粒饱满,即便还没煮熟,便已有米香扑鼻。
他想:虽然现在没有粉米,等到晚上骨女一来,便有了。而且此番来黄府,并非是为看米,本就是为抓骨女。倒是九公子的肚子饿了,要吃竹筒饭要是不满足他,指不定他会搅出什么乱子。
这么想着,墨麒转身对黄老板道:观贵府院中,种着不少香竹,可能借上一根?
宫九本还心心念念着竹筒饭的味道,墨麒这话一说,他耳朵一动,顿时看了过来:莫不是你要做这竹筒饭?你还会做饭?
黄老板张大了嘴,看看和油腻腻的伙房毫不相搭的墨麒:国师这这真是有雅兴。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做竹筒饭,还是想炸我家的伙房。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却是说:尽管取用,尽管取用。
墨麒开火,倒是没在伙房,而是随便在后院寻了处空地,砍了一根竹子,取了两节竹筒。竹筒做碗,剩下的做柴,石头搭灶。宫九开始还是当玩笑看的,见墨麒当真做的有模有样,不由地收敛了看戏的心态,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毕竟他是真想吃竹筒饭的。
上好的香糯米,配上从伙房捞来的猪瘦肉,加上适量盐巴,装进竹筒中加入才从井中取来的甘冽井水,用蕉叶将筒口封住,放在火中炭烤。
宫九喉结不由地又滚动了一下,心说:这么简单,应该不会出错。
还是可以期待的吧?
竹筒在火中烧了一会,筒壁便慢慢地焦了。墨麒将火灭了,把竹筒取出来,手指在竹筒表面轻轻一拂而过,被烧焦的竹筒外皮剥剥簌簌地掉落。他伸指又在竹筒外敲打了一阵,而后以指风划开筒节,那令人垂涎不已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糯米的芬芳,竹子的清香,还有猪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每一粒糯米都晶莹饱满,入口更是无比鲜美,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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