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麒在宫九突然变得专注的注视下,滚动了一下喉结:九公子?
那什么远在天边的无名岛,都暂时被面前的人挤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宫九的视线摩挲过墨麒脸庞的每一寸起伏,那从五指间透进身体的暖意和不容抗拒的力度,瞬间令他胸膛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都徒然一变,燃做了另一种火焰。
陆小凤可怜兮兮地缩了一下脖子: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存在在这里?
可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说辽国的无脸人案的吗?
他试探地伸出手:那唔!
楚留香哪里能让陆小凤打断这么好的气氛,若不是辽国之事确实重要,他都想立即和姬冰雁拖着陆小凤出殿门去。
陆小凤睁大眼睛看着还在十指交缠,对视着的宫九和墨麒。他们这边这般大的响动,居然都没能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移开眼睛。
陆小凤的脑海已经被无数个问号占据了,来来回回旋绕了一圈后,他骤然醒悟:难道九公子和墨道仙竟是那种关系!
楚留香见陆小凤不再出声也不再挣扎,给自己打了一个明白了的手势,便松开手。
陆小凤悄悄指了一下正对视着的两人,而后双手握拳,伸出两个大拇指对了对,那意思:他们是这种关系?
楚留香也双手握拳,伸出两个大拇指对了对,边对边点头:是这般关系。
一边的墨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嚏。
宫九的注视和满脑子的春色顿时被打断了,他眨了眨眼,偏头看了一下墨麒正和自己十指交缠的手,随后拽着墨麒放下手臂,终于施舍了陆小凤一点关注:你继续罢。
墨麒向后抽了抽手,没能挣脱的开宫九,寒玉也似的面庞上瞬间染上了一点粉色,垂下眼,试图不动声色地救回自己的手。
眼睛很尖的陆小凤:
他无比悲哀的想:我到底为何要在这么冷的雪天,一个人来这里找墨道仙。
早知道我就叫上七童了!
哦,不对。七童他是瞧不见这两个人手上的苟且的唉。
陆小凤强迫自己忽略掉心里头的酸溜溜,继续道:耶律儒玉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自己的武功,圣上安插在大辽的探子也从未递回过有关这方面的消息。怕是见过他施展武功的人,都已经被他封口,这才让耶律儒玉这般能够轻而易举制服吴明的绝顶高手都无人知晓,到江湖里一问,名不见经传。
宫九沉吟了一下,他想起墨麒一直在不断提升的内力,最近一次已经能够在黄药师的笛音中不仅自保,还能分出余力来助他抵御碧海潮生曲的影响。
他看向墨麒:现下若是让你与黄药师比试,你有几分赢的胜算?
吴明的武功水平大概与黄药师差不太多。
墨麒:一半。
一半的胜算。
楚留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也不是没见过墨麒出手,虽说那时候墨麒的内力就已经很是惊人了,但要说与黄药师这般的老前辈交手,那定是没有什么胜算的,除非全靠招式精妙。可现在他们才分别多长时间?道长怎么就能开口就说自己的武功可与黄前辈平分秋色了?
那还差着些。耶律儒玉可是能将吴明的内力废掉的。陆小凤并不知墨麒从前的内力,也不知墨麒内力增长速度之恐怖,只以为墨麒一直便是这么厉害,咂舌之余,心态还是很平和的。
宫九看墨麒:你觉得,还有多久,你能一招废了黄药师的武功?
陆小凤猛地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死去活来。
一招废了谁的武功?谁?
墨麒垂下眼算了一阵:一个月。
宫九转向陆小凤:辽主给的时间有多久?
陆小凤脸都涨红了:咳!还!咳咳还有六天!
一一一个月?!
到底是墨道仙疯了,还是我疯了?
楚留香亦是这般想着,只觉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墨麒本就师门成谜,就这太行观,江湖上若是问起都无人听过。也说不准他所修炼的武功就有这般厉害应、应该不会是什么邪门武功罢?
楚留香和陆小凤都心怀惴惴地想。
墨麒摇头:六天,来不及。
宫九看了墨麒一眼:那就先去,走一步算一步。他显然是想到先前与耶律儒玉对峙时,耶律儒玉对墨麒的种种退让了,语气酸酸地道,反正有你在,耶律儒玉也多半不会当真出手。
陆小凤:
为为什么有道仙在,耶律儒玉就不会出手?难道是我想的那样吗?陆小凤僵硬地将视线投向楚留香,就被楚留香一脸严肃的表情镇住了。
楚留香缓缓点点头。
陆小凤: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不想惹麻烦,麻烦却总是找上我。为什么我会被逼着办这个案子,为什么这个案子的人物关系这般复杂,为什么!
与陆小凤的谈话结束后,众人约定了第二日一早一起出发,前往辽国解决此案,便各回各处歇着了。
墨麒心里还挂记着身上的白衣,等到终于有机会回房,就第一时间将衣服脱了,随手从衣柜中取了一件深衣,才刚披上,屋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墨麒手上的动作不停,仔细地将衣绳系好:九公子。
他已经对于宫九夜袭的行为很习惯了。
宫九走入屋中,背过手去,将门关上,那双总是冰冷的眼中像是融了金子似的,在暖黄的烛光照耀下,几乎让墨麒产生一种那眸子里正流淌着甜津津、勾人一舐的蜜的错觉:不是说好了,要唤我阿玖了吗?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