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妃子还甚是感动:好,好我定不会说的。你也先别走,本宫这就带这两个小厮把七皇子的礼物送去,然后在把他俩给你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花将立即作揖:多谢娘娘。
宫九和墨麒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光听花将面不改色的漫天撒谎了,居然就这样也顺利地跟着回鹘妃子一块,带着一群随行婢女,雄赳赳气昂昂地抬着说是七皇子找遍全辽国才找到,但其实就是在后院随便挖的一株小针松,一路无阻地走到了宫殿前。
守殿的宫人将回鹘妃子的到来同辽主禀报了,出了宫殿来,对站在阶下的回鹘妃子冷声道:娘娘请回吧,陛下正在批奏折呢。
回鹘妃子心中一急,那岂不是送不出这礼物了吗?不行,这可是七皇子托她的事情,她怎么也得办到。
放眼辽国现况,谁不知道七皇子已经是大辽的隐形皇帝了?下一任的国君定然是耶律儒玉,而不可能是那个到现在还靠着辽主狐假虎威的耶律洪基。现在耶律儒玉难得主动请她帮忙,她又怎能不抓住机会?能够令未来的皇帝现在就欠下她一个人情,不说别的,至少她的命未来能有保障啊!
回鹘妃子于是放软了声音,红着眼道:妾身并不是想打扰陛下,只是想给陛下送个礼物这是她急中生智,这是妾身的父亲跑遍了辽国才寻来的万寿针松,只消让妾身送给陛下妾身一定放下针松就走!
宫人只得再回身去,把这话和辽主说了,而后出来道:娘娘进去吧。
回鹘妃子忙招呼着墨麒和宫九把针松搬上了,三人一块跟在宫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宫殿。
辽主果真正坐在堆满了奏折的桌案边。只是,在他身边,还慵懒的坐着一个千娇百媚、身材玲珑惹火的美人,正伏在辽主的肩头,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嘲讽地望向脸色骤然苍白的回鹘妃子。
辽主皱眉,看向回鹘妃子:不是说,放下针松就走吗?
回鹘妃子被辽主这一句冷冰冰的话说的,几乎当场落下泪来,强忍着酸涩,低下头:还请陛下笑纳,妾身这就退下了。
墨麒和宫九立即上前,把针松搬到了中央放下。
起身的时候,墨麒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辽主盯着针松,脸色不大好看。
他不由地垂眼望去,只看到了一张崭新华美的毡毯。
回鹘妃子在这殿中一息也待不下去了,等墨麒和宫九放下了针松,就立即带着他们走了。
一路疾走回自己的宫里,回鹘妃子眼中一直摇摇欲坠的眼泪才落下来。
可恶,可恶!她小声地哭着说。
花将看墨麒给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细问,便开口道:娘娘为何哭泣?是这首饰不够好吗?
回鹘妃子怒拍了一下桌子,哭道:再好的首饰又能怎样?那狠心她后面本想要责怪辽主无情的话,因为禁忌而吞了回去,只道,都是那狐媚子!勾走了陛下的心!
墨麒又给了花将一个眼神:继续问。
他本能地觉得那个美人有些怪异。
花将只好接着问:娘娘是说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箫美人!回鹘妃子边哭边崩溃地骂道,她本来也就只有一张脸好,整个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前段时间,她不小心赏花落了水,醒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勾地陛下再也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子,天天要么就宿在她的宫殿,要么就把她接近自己宫殿!三个月了,三个月了,天天如此!
当一个男人面对所有女人都花心的时候,女人还能想着,大家都是一样,说不准自己努力努力,还能夺得他的心。但当这样一个男人突然放弃了其他所有女人,独宠一人的时候,回鹘妃子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她情绪崩溃地只顾自己呜呜地哭,还是身边的大婢女将花将三人送出宫的。
出宫以后,三人坐上七皇子府的马车。
花将问:道长和九公子,可查到了什么?
墨麒道:耶律燕可能是死在辽主寝宫里的。
宫九道:那个箫美人有问题。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墨麒一愣,没管自己发现的事情,转过脸来,肃然瞪着宫九:九公子不是不识易容之术,如何知道那个箫美人有问题?
早上,莫不是当真是逗耍他的罢!
宫九拉长了声音,仿佛被冤枉了一样地委屈道:道长不觉得她的眼睛很美么?
墨麒:我没仔细看她。
当时他就顾着看辽主的神色和地上的地毯了,他们在寝宫中也没能待多长时间,光是观察这两个线索,就已经很是仓促了。
宫九十分满意:没错,道长看我就行了。
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车厢内,而应该在车厢外赶车的花将,不由地对宫九侧目而视:看哪?
看你现在这张能夜止儿啼的脸吗?
墨麒:他决定当做没听见宫九这话,强行拉回话题,到底为何看出那箫美人不对?
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眼,便因为注意到辽主的神色而移开眼神了,虽是感觉到不对,但没仔细观察哪里不对。
宫九道:我说了,因为她的眼睛很美,太美了美到她其他的五官都黯然失色,好像不相称了,甚至显得丑了。她一定是易过容了,而且本人定然比这个箫美人还要美丽。
墨麒本还想说话的欲望莫名地没了,不由自主地抿住唇。
宫九本就一直望着墨麒,瞧见墨麒突然露出一个不开心的表情后,嘴角顿时勾起一个笑:但虽然她很美,我也不想看她。
有太行仙尊在此,其他的凡夫俗子,又怎能比得上仙尊一根头发丝儿?宫九探过身来,哄小孩儿一样地哄道。
墨麒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休要胡言。
好像突然被这两人当做空气了的花将:
他不由地频频将视线投向车厢的门帘,感觉钻出车厢外吹冬风这个潇洒不羁的想法,突然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宫九趁机摸了一把墨麒的手:那你呢?又是怎么看出耶律燕就是死在辽主的寝宫里的呢?他摸完手以后,立即一本正经地补上这个严肃的问题。
墨麒本还想斥责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我们在将针松放在地上的时候,辽主的神情突然变得很难看,而且眼睛一直盯着针松的陶盆。原本我还不理解,但仔细一看,他其实看着的并不是陶盆,而是陶盆下压着的毡毯。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