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在收了剑以后,才察觉到这点不对:
阿飞莫名其妙地想,为什么我刚刚不杀了他?
一旁房檐顶上还背着头骨,一直没找到时机送还的暗卫们同情地看了阿飞一眼。这就是太行仙尊济世仁心的无边法力!
凡身边之人,必潜移默化成遵纪守法之良民
街角的拐弯处,不引人注目的阴影下。
白小花正嘴角含笑地看着还在原地纳闷的阿飞,眼神意味不明。
县令气喘吁吁,也摸不清楚状况,挥手让一队人去吧那两个瘫在地上的侏儒抓了,顺便把那个反应过来,重新开始跳脚叫嚣的男人也抓了,才皱着眉头看向正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
衙役站在人群外嚷嚷:散开!散开!街头聚众闹事,我看你们是想吃牢饭了!还不速速散开!
人群们发出了极为不满的懊恼声,并且一动不动,还在使劲往里挤。
衙役们顿时怒了,卷了卷袖子开始强行疏散人群:干什么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想造反了?!
再不散开,抓了你们去县衙,一人三十大板!
威逼利诱再加强行疏散下,挤成了蜂窝的人群终于散开了,露出了里面惊魂未定、衣衫凌乱的唐远道,看到人群终于散去后还满脸反应不过来的神色,两臂紧紧护着自己的熊猫崽。
刚才多危险哪!差点我崽就被薅秃了!
熊猫崽也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唐远道想把它从怀里扒拉出来看看有没有哪里真被撸秃了,它还使劲闷着脑袋往唐远道怀里钻。
可怜了我崽崽了!唐远道含泪想。
接着,他怀里的熊猫崽就发出了耳熟的声响:咔吧咔吧。
掏了果子出来的熊猫崽把脑袋从唐远道怀里拔了出来,熟门熟路地拗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毫无心理阴影地开始嗑果子,果渣渣掉了呆滞的唐远道一身。
唐远道:
人群既被驱散,当街行凶的歹人也被阿飞打的昏迷了过去,众人要处理的,便只有那个还在不依不饶地挣扎着的男子了。
县令皱着眉头:你当街聚众闹事,还雇人行凶,还有何话要讲?
那男子眼珠子一骨碌:我什么时候雇人行凶了?我只是雇他讨债来的,谁知道这个丑东西突然发什么神经,拿了我的钱不帮我干事不说,还给我惹麻烦!我要告他!
众人瞠目结舌,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之人。
那男子挺起了胸脯:不止他,我还有要告的人!
老县令被气笑了:好,好,你还要告谁?!
那男子大声道:我要告洪门镖局!他们监守自盗,欠了我的镖物不还!请县令大老爷给小民做主!
墨麒皱起眉头:你有何证据说他们监守自盗?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道: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们洪门的人拿了我的银子,又丢了我的财物,也该要还我的东西。我今天过来只不过就是想让他们还我钱而已,难不成还有错吗?难道我伤了人了吗?难道我今天动手砸了洪门的地盘了吗?动手的可不是我,我就是骂几句而已!我骂骂催债还不行了么?至于现在我要告洪门镖局欠债不还!现在就告!
他飞快地找到了一个难以驳倒的立足点。
老县令有些无奈,他是真不想让洪门的那些无辜孩子还有妇女遭这些罪,但倘若这男子当真要告,他也不能不秉公执法,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县令叹息了一声:唉你们几个,去把洪门镖局的人抓带出来吧。
阿飞和唐远道等人顿时大怒:等等!分明是这男子挑事此人怎的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
站在人群最后排的墨麒微微侧过脸,抬起手摆了一下。
已经被墨麒指使的很熟练的暗卫任劳任怨地飘了下来:国师大人。
墨麒低声说了几句,暗卫恭声应了一句,跳上屋檐,带着兄弟们一块去按吩咐办事了。
那男子挣开了衙役的手,还在得意洋洋地道:除非洪门的人能立刻把我的银子,还有我托他们护送的镖物都赔还给我,不然,我就告他们!
墨麒上前几步,示意衙役们不慌敲门擒人:只要能把你的委托金和镖物等价赔给你,你就不告他们了?
那男子愣了一下,把墨麒的问题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相信有人能立马就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六车的金银珠宝呢!
男子立即很有底气地道:没错!
宫九站不住了,上前几步一把拽住墨麒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墨麒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他反手一拉,隔着袍袖,握住了宫九的手。
宽厚的手掌将宫九微凉的手包裹起来,温度从薄薄的袍袖传递过去,顿时将宫九脑子里的话给踹没了,脑袋一空。
墨麒沉声对男子道:你说,那些东西折合成银两,值多少钱。
男子愣了一下:干、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帮忙他们洪门的人赔么?
墨麒冷淡地道:报价。
那男子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原本他就没认为洪门能赔得起这些银子。
县令皱起眉头:那镖物不是你的么?怎么,你今天来找洪门讨债,却连自己要讨多少债都不清楚?
怎、怎么不清楚了!那男子色厉内荏地仰起头,八万两黄金!你赔得起么?!
墨麒和老县令同时出声:多少?
男子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八万两!黄金!怎么,赔不起了?
老县令:八万两黄金这么多!
还在疑惑为何这么少的墨麒:
一旁刚刚还在呆滞的宫九,终于回过神来了,另一只手也一把抓住了墨麒正拉着自己的手:你干什么?不准你又乱花自己的钱!凭什么把钱给这种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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