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憋出一声应声。
你睡得不错?
能说并不舒服吗?
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郁春长捂住自己的口鼻,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斯特兰奇脸有些热,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郁春长裹裹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拆了浴室的莲蓬头,打开,对准斯特兰奇。
你做什么!!斯特兰奇惊怒地躲过水柱。初时水还是冷的,躲到哪儿,郁春长喷头就对准哪儿,好歹到后面水也热了。
酒醒了?郁春长拉着脸,冷酷无情。
抹了把脸,斯特兰奇狼狈地看着郁春长,咬牙切齿:郁春长!!
你倒是睡得挺舒坦的,把你关进浴室都闹得我整晚没睡好,郁春长把莲蓬头狠狠往斯特兰奇身上一扔,砸地他呛咳了一声,要不是帕尔默医生把你拉进了黑名单,你的酒钱还是我给你垫的。我有病,才把你捡回来,找罪受。
日行一善也不该浪费在你身上,捡个狗我还能玩两天呢!
斯特兰奇脸都青了,手攥紧成拳,瞪着郁春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发过火以后,郁春长深呼吸了一下。起床气疏解了一些,他缓和脸色,勉强变得面无表情:你外面的衣服我给你扔在门口了。
你整个人都臭的不可理喻,给我涮干净了,再出来和我说话。郁春长脱了身上的浴袍往旁边一扔,反正这件衣服我也穿腻了,你就穿这件,也不用还了。
其余你身上一件衣服都不许留!郁春长提高声音,包括内衣。
砰﹉
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斯特兰奇看看被扔在旁边的衣服,再看看门。爬起身,他走到门前,扭了扭门,居然真的锁了!!
他抽抽嘴角,随后拽了拽身上的衣服。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浑身干一块儿,湿一块儿,头发还在滴水。他又看了看还在漫无目的地往外滋水的莲蓬头,呼出口气,极怒过后就陷入了茫然。
傻子一样原地站了一会儿。
啊切
掩了掩自己的鼻子,斯特兰奇暗道这次感冒妥妥的是板上钉钉了。窗子漏出一丝风,他哆嗦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拿起莲蓬头,他看了眼自己往下滴水的衣服,看来是除了洗干净,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时间,什么车祸,什么手似乎都没有赶紧洗澡换身衣服来的重要了。
11.
在第四次咬牙切齿地朝外喊,他洗完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加上一个请字。
我已经洗干净了,请给我开下门好吗?他压低声音,不自觉露出一丝颤抖,不甘不愿。
门被打开了,门口是已经穿上深灰色家居裙似乎又恢复了初见时温柔和善样子的郁春长,回忆起脑子里那个浑身黑气,声音掉冰碴子的人,斯特兰奇吞了下口水。他不适地动了动自己的肩膀,郁春长有些可怕,并不是被吓到了,就是面对他总会觉得心里毛毛的。
给他开完门以后,郁春长就转身去沙发上坐着了,脚蹬着茶几,手上端着一个碗,看着早间新闻。
碗散发出淡淡的鲜香。
咽了下口水,斯特兰奇吸了吸肚子,他的胃已经吐空了,并且还有灼烧感。温温的中式米粥似乎很适合宿醉的人喝,还放了姜丝和虾仁,不会太腥还能驱寒开胃。
直直看着郁春长手里那碗粥,斯特兰奇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分辨出里面的材料的,大概是饿的。
没你的份。似乎是他的目光太强烈,注意力在电视上的郁春长分出了一缕,很是温和吐出一句话。
斯特兰奇
嗯,能不能借你的洗衣机砸吧了一下嘴,斯特兰奇站在原地顶着强烈的尴尬感开口。
不能,你的衣服立马给我扔了。不要弄臭了我的洗衣机。
斯特兰奇深呼吸。
但是扔了的话,我就没衣服穿了。
我不是给了你一件吗?
斯特兰奇抿住嘴,沉默一下:它只是件睡袍,还是女士的。还只勉强裹到他的小腿上部,活像件裙子。
郁春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那又怎么样。
斯特兰奇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要忍耐。
但是
说真的,如果你实在这么不情愿的话,可以随便把我扔在哪儿。斯特兰奇压着火气道。
郁春长叼着勺子转头,一字一顿:说真的
你立马付我全款的酒钱,现在你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了。郁春长吃完一口粥,龇牙。
斯特兰奇气笑了,猛翻自己的衣物,拿出钱包,打开。
看着里面满当当的信用卡,有大半已经被冻结,账单还在自己家的邮箱里。现金只剩下十三块,斯特兰奇默默合上了钱夹。
气氛诡异地沉默。
呵郁春长发出疑似嘲笑的一声气音。
斯特兰奇手捏紧:我现在身上没有
楼里有投币洗衣机和烘干机,我可以施舍你一点儿洗衣粉。郁春长龇牙,换好衣服回家后记得还钱,医生先生。
即使狼狈成这样,我觉得你也没有没素质到欠债不还。
好走不送,还钱的话,你知道怎么找到我。郁春长起身,挥挥勺子,送人。
斯特兰奇连人带鞋,指尖捏着一小袋子洗衣粉,真空穿着女士睡袍被关到门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门廊里呆滞地站了一会儿,中途停下来的电梯打开,一个年纪大一些的阿姨下电梯诧异地看着他。斯特兰奇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脚,手上拎着鞋,张张嘴,声音干涩。
他连口水都没捞着。
嗯,请问洗衣机在哪一层
啊,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了吧?阿姨掩住嘴乐的不行,不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哄哄就好了,不要太往心里去。
斯特兰奇呵
呵呵
三层就是了。去吧,去吧。阿姨拍拍他的肩膀,笑的很懂的样子。
谢谢
斯特兰奇匆匆套上自己的鞋,逃命似的往电梯走去。
第82章 [番外]可能性28%(4)
12.
搜遍了家里, 斯特兰奇也只找到了为数不多的现金。当然,还上那似乎和自己为人的基本素质挂钩,还仿佛代表了自己和真正的废物之间最后的那一线区别的所谓酒钱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这么一搜,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的治疗费用已经掏空了他绝大部分的账户, 大概除了这个房子, 他也没有剩下什么真的值钱的东西了。
坐在桌前,他看着面前自己忍着心里翻涌的厌烦整理出来的一摞账单。一直浑浑噩噩的脑子迟钝但缓慢转起一些不算简单也不算复杂的数字问题。卖出仅仅作为面子撑着的公寓和那架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的钢琴, 以及剩下的三块手表。他勉强能够还上各种信用卡的账单, 剩下的部分也许能够他租两个月左右一间普通的公寓,混上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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