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暄把茶喝了。
他相信一个人的直觉。
无论是敏锐还是迟钝,一瞬间的感觉,这事儿很难说。
善意大抵不明显,但恶意?却是无处掩藏的。
霍以暄道:“既有感悟,不妨多留心。”
温辞道了声谢,送霍以暄出门。
霍以暄上了轿子。
入了大丰街?他挑起帘子?交代小厮道:“就到这儿?我先去以骁那儿。”
住一条街就是这点方便。
想串门,立刻就能串。
霍以暄进去的时候,霍以骁正和温宴下棋。
纵横黑白?温宴从不是霍以骁的对手?哪怕她从前就研究过霍以骁的棋路,但受制于实力,赢不了。
霍以骁下棋慢条斯理?看着是稳当人?实则棋风凶悍。
温宴支着腮帮子认真思考?想着想着?自个儿先笑了。
怕是不行?最多再几手?她就得中盘认负。
霍以骁自然也看出来了。
手指尖捻着的棋子顿了顿。
从头开始多没意思,要不然,他后几手给小狐狸放个水?
让她起死回生,还能继续下一会儿。
尤其是,发现还有生路的时候?小狐狸会振奋起来?很有意思。
啪——
一只黑乎乎的猫爪子拍在了棋盘上。
左右双方皆是一愣。
黑檀儿光拍还嫌不够?又抚了两下?棋盘上的棋子全乱套了。
这下子,无论是认输的,还是放水的?都没机会了。
当然,恢复原样也不是不行,回忆刚刚进行的棋局,对两人都不是难事。
可前头来禀,说霍以暄来了,霍以骁也就不提这局了。
霍以骁离开,温宴把棋子收回棋篓里,对着黑檀儿一阵大笑。
这猫儿,记仇是真记仇。
除夕夜的仇,记到了现在。
眼看着霍以骁要大获全胜,就来棋局里捣乱。
温宴笑盈盈与它商量:“吃鱼圆吗?我让骁爷亲自给你打鱼泥。”
圆溜溜的眼睛一转,黑檀儿喵了一声。
另一厢,霍以骁听霍以暄说了事。
说完了来龙去脉,他看向霍以骁,这人垂着眼,看不出眼中情绪,不晓得上心还是没有上心。
“骁爷,”霍以暄道,“你大舅哥的仇家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