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七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给他提供了一条线索,照片里的背景是在紫罗兰。
紫罗兰开在一家蛋糕店后,表面上看是个作坊,实则早就被黑暗的气息笼罩。
夜晚来临,一株藤蔓悄无声息顺着窗户爬进去。
赌场门口有专人检查,还要对口令,非老顾客不能进,隗钰山只得用最原始的方法,化作人形后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卫生间。
对着镜子解开胸前的一粒扣子,风格顿时就变得野性,推开门没走几步,很有节奏感的音乐让耳膜躁动。
一部分人是戴着面具,赌场有免费提供,方便一些不愿意露面的客人。
修长的手指在面上一模,隗钰山脸上顿时多出一张粉色的面具。
戴粉色面具的男人,或多或少都会引来一些注意,不过来的很多都是为了一个赌字,目光也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没有继续研究的心情。
隗钰山走了一圈,没有看到照片上的男人。
并未费心寻觅,找了地方坐下,偶尔扫一眼场上。
打呵欠的功夫面前多了道阴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在找我?
隗钰山抬眼,微微颔首,不问对方怎么知道,反而细细打量,真人要比照片上更有气势。
男人身边还跟着位紫色头发的杀马特,笑嘻嘻道:哪有你这么找人的。
鹤立鸡群,隗钰山:何须太耗费心神。
杀马特小声对男人道:老大,他这是在夸你还是骂你?
听过很多马屁,但第一次听闻有人这么说自己老大,杀马特一时没有定义好。
赶在男人开口前,杀马特突然瞳孔一缩:千岁的味道。
隗钰山:千岁是我的客户。
杀马特无语,嘟囔道:竟然还没死心。
隗钰山掏出本子记录:阁下尊姓大名?
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察觉隗钰山这里有异样。
能被称作大妖的都有一定的本事,不过隗钰山对莫迟更有信心,不信这只鹤妖能看出饕餮的存在。
果不其然,这份注视没有停留太久。
转告千岁,我和他没有可能。
隗钰山:若真无意,为什么还容忍他拍下一张照片?
杀马特忍不住发声:还不是千岁耍无赖,说让老大留一张照片做念想,以后不再纠缠。
这下隗钰山是真的无话可说。
杀马特和男人去另外一桌玩牌,隗钰山手中凭空多出一张名片,弯了弯嘴角:任务完成就行。
莫迟:瞒过鹤妖的耳目偷东西,本事不小。
隗钰山:手脚不利落的妖怪不会成为一个好厨子。
相处一段时日,莫迟早就见识过他的无数歪理,习以为常。
离开赌场后,隗钰山立马联系了千岁,少年额前的碎发是乱的,显然还在睡着就急急忙忙赶来。
拿着名片观摩好久,不满意道:上面只有电话和公司住址。
隗钰山递过去一朵花:他身上有我的花粉,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会儿跟着花走。
少年这才露出笑容。
肚子里的饕餮传来声音:这种随意送花的行为不好。
第8章 诱人
风刮了许久,却没有带走一丝沉默。
隗钰山寻思好久,也没想通送花哪里有问题。
古往今来,他送出的花不计其数,试探道:你不觉得,花很可爱?
走出去好远,也没有听到莫迟的回答,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错觉。
这段时间胡七私下给隗钰山起了一个绰号,土豆杀手。
不论何时见面,隗钰山都在练习切土豆。
你就不能换个残害对象?
隗钰山吐露出要给他做土豆山楂饺子后,胡七立马吓得不敢多言。
幸运的是,隗钰山今日还惦记着别的事,没有在做饭一事上纠缠。
千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后,居然再无回应。握着菜刀手一顿,隗钰山眼睛随之眯了眯:这可不是一个好客户该做的。
胡七:大约是沐浴在爱情的春风里,不可自拔。
隗钰山盯着菜刀出神,片刻后道:我要去追债。
语毕,手腕一翻,一朵小花浮现在半空中。
胡七挑眉:你在千岁身上种下了花粉?
隗钰山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花瓣指引的地方,和鹤妖的乃是同一住处。
我去去就回,隗钰山:柜子里有今天早上才做的零食,你要是想吃,可以带回去几包。
说完直接化作本体顺着窗户直下。
胡七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受不住好奇心驱使,打开柜子,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即便他动作已经很小心,成包的零食还是化作小山倒了下来。
随手拾起一包,定睛一看:油炸蛋黄派。
没有拆袋,胃里已经不太舒服,仿佛是刚刚吃了油炸的馒头,腻味的不得了。
胡七胆颤心惊将零食全部塞回去,不敢再在这个是非之地逗留。
再说隗钰山,并不知道胡七的惊心动魄,此刻他正站在一幢高层下,手掌上的花瓣慢慢腾空,无视重力阻挠,朝上飘去,最终落在二十七层。
隗钰山笑了笑,找了棵大树做遮掩,化作藤蔓小心翼翼沿着管道攀爬。
窗户没有关,省去打孔的功夫。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巨大的山水画,几乎横亘了整面墙,隗钰山想了想,用藤蔓礼貌地在玻璃上敲了敲,制造出声响。
鹤妖从里间走出,隗钰山鞠了鞠躬: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在鹤妖说话前,一道故作沉闷的声音飘来,千岁努力维持成熟的模样:原来是你。
隗钰山伸出手:酬劳。
千岁话多人也狠,直接拿水果刀在胳膊上削下一块血肉。
血肉在半空中化作黑色的菌菇类物体,千岁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光滑如初。
隗钰山没想到他会给这么多,倒是有些不解。
千岁:我从不欠人情,这次你做的很好。
说罢,目光灼灼盯紧鹤妖。
隗钰山目光聚焦在鹤妖身上,没明白后者是怎么忍住不将千岁拖出去一顿暴打。
千岁好像明白隗钰山在想什么,对着鹤妖舔了舔唇瓣:呵,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鹤妖是不是口是心非隗钰山不清楚,不过他亲眼看见对方额头隐隐有青筋跳了两下。
千岁又道:我们已经结下因果。
隗钰山蹙眉,短短一夜,因果从何而来?
莫非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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