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鱼自己又爬了回来,讨好地蹭蹭玄武的袖子。
这下玄武总算分出一点注意力: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鱼头猛摇。
过了一会儿,照夜鱼将魔王铲复苏并且要被带去凤族解除剩下的封印一事道出,后半部分还没来得及说,玄武再度沉迷论文:饕餮这是给自己找了只替死鬼。
照夜鱼呼吸一颤,主人一眼就瞧出目的,岂不是说他比那两人还奸诈?
这么一想,它又偷偷想溜回去。
乖乖呆着,玄武皱眉:晃得我心烦。
照夜鱼忽然用鱼尾扇了下自己:主人您是什么时候知道饕餮的存在?
它记得自己没有提到过。
玄武:刚刚你不是说了。
照夜鱼:主人不惊讶?
玄武:我多少能感受到隗钰山身边有个厉害的人物守着,只是没想到是饕餮。
照夜鱼露出不符合它性格的深思:先是饕餮,再是摸魔王铲,前些日子我还在路上遇到一只千岁这些凶兽或是凶兵一个个现世,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玄武揉了揉它的鳞片:天塌下来,也用不着一条鱼顶着。
照夜鱼想想,觉得是这个理,鱼头枕在玄武身上,觉得心安不少,也睡了过去。
敲键盘的声音还在继续,等到照夜鱼彻底熟睡,玄武抬头看了看星空,轻轻叹了口气。
呼吸着清晨的好空气,哼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隗钰山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突然,肢体变得僵硬。
他方才在做什么?
完了,隗钰山指着脑袋绝望道:受花神传染了。
莫迟无动于衷。
隗钰山: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怕,我被这首歌洗脑了。
习惯了。莫迟:后半夜你睡梦中一直在唱。
隗钰山身子抖了两下,不小心抖出两枚果实。
莫迟眼前一亮,在他反应过来前捡了起来。
隗钰山:洗洗再吃。
莫迟一副不会上当的表情,好像晚一秒钟就会被隗钰山收回去一样,当场吞吃了。
隗钰山无奈,有一种苛待孩子的罪恶感。
做完早餐:感觉少了什么。
莫迟提醒:照夜鱼。
隗钰山这才发现照夜鱼不见了:今天没熬鱼汤,都没注意到。
幸好照夜鱼不在这里,要不肯定戳心窝。
时间一晃而过,又过两日,阴雨绵绵的早晨,魔王铲准时出现。
隗钰山指了指自己:我要跟去么?
莫迟点了点头,他的一缕元神还在隗钰山体内,离得近还好说,远了没有办法发挥出完整的实力。
隗钰山有些激动:我还没见过凤凰。
说着打包了不少零食,准备带去做见面礼。
莫迟突然十分认真道:凤族很适合作为你的客户。
隗钰山露出喜悦的表情:你觉得它们会喜欢我的食物?
莫迟:凤凰可以涅槃重生。
换言之,食物中毒对于它们一族,不算什么。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隗钰山最终还是带着不少食物上路。
沿途魔王铲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有几次还想趁着莫迟不注意出手教训一番。
隗钰山时刻跟紧莫迟的步伐:它看我的眼神很是凶残。
怕什么?莫迟轻哼一声:真要算起来,魔王铲还欠你千年寒乳。
隗钰山醒悟:对哦。
魔王铲大怒:都给我要点脸,那是油!
隗钰山自动屏蔽它的申辩,莫迟更是懒得搭理。
魔王铲劝诫自己忍耐,等到封印解开,何愁没有架打?
他们专挑荒山野岭走,即便如此,偶尔还是能看到人工建造的亭子。
人族,魔王铲颇有感慨:当年百族中最弱小的种群,想不到今日却是最兴盛的。
隗钰山:智慧的力量很强大。
魔王铲嗤笑一声:远古时期,我主一刀可以斩数万人族,有智慧也得有命使。
说罢愤愤不平望着天空,嘟囔一句天道不仁。
一记惊雷突然劈下,饶是魔王铲躲得快,半边身子还是被雷击伤。不由怨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莫迟:为什么它不劈你?
莫迟觉得魔王铲智商堪忧,忍不住提点一句:有什么话,放在心里骂。
直接吐槽天道,饕餮也不会做这么找死的事情。
走了六七日,再好的景色也看腻歪了,隗钰山:还有多久?
莫迟:就快到了,再翻过六重山,过十二沼泽地,趟过江海,就是凤凰居住的岛屿。
隗钰山觉得他对快这个字的含义欠缺理解。
无聊的旅途走到最后人都没脾气了。
总算过了江海,大雾中隐隐可见一处小岛。
隗钰山伸长脖子张望,依稀在小岛上瞧见了无数金光闪闪的小点:那该不会
是凤凰。莫迟道。
隗钰山喃喃道:既然凤凰可以涅槃重生,岂不是能永生不死?
没见识,莫迟尚未开口,魔王铲便嗤笑道:凤凰也不能无数次涅槃,强大如凤族的王,最多也就能涅槃个三四次。
谁能永生不死?
魔王铲突然生出一股悲戚,它曾目睹过最壮观的时代,无数精怪修士修炼成仙,看似永享长生之乐,然而不过数百年,天降大难,越是强大的存在死得越快。
连它的主人,那样一个无可超越的存在,依旧不能幸免。
在仇恨和无力的交织中,他们到达岛上。
小岛外围有数十名威严的侍卫守候,拦下几人。
莫迟掏出一枚玉牌,其中一名侍卫神情肃穆:我去请教王的意思。
莫迟点头,还算遵守这里的规矩。
魔王铲也没有太过猖狂,凤凰的气息是圣洁的,对它这种魔物有天然的压制作用。
被这么一群凤凰包围,还没恢复元气的魔王铲秉持夹紧尾巴做人的原则。
没过多久,之前离开的侍卫回来,冲同僚点点头,隗钰山等人被放行,跟着侍卫朝小岛中心走去。
梧桐树,隗钰山眼前一亮,感受到亲切的土木气息,忍不住化为本体随他们前进。
魔王铲愣了一下,血目中透出切切实实的惊讶:真的是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