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把头埋在陈文干怀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会儿,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抱了这么久,手还环着男人的腰身。
她好不容易按下内心的不舍,从陈文干怀里挣扎出来,用手摸摸了鼻子,不自然地笑道:“你的胸脯真硬,看,都把我的鼻子撞扁了。”
“很疼吗?”陈文干急忙俯下身去看,伸过手去想要摸摸,却摸了个空,曾文芳避开了。
曾文芳低下头,眼神闪烁,摆着小手道:“没事,开始有些疼,现在好点了。”
陈文干去拉她的小手,认真地道:“文芳,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曾文芳不语,陈文干着急道:“我喜欢你,从来都只喜欢你。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心思。文芳,我们把关系确定下来好不好?”
曾文芳摇头,虽然她再也说不出高二那年所说的正气凛然的话,但也不愿意现在就定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问题太多,不单是程子晴,还有别的许多事。
习惯了温暖,自然会向着温暖靠拢;习惯了依赖,自然会生出依赖之心;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呵护,自然会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愿意别人沾染丝毫。
可是,这个男人不可能是她的所有物,这个男人身边会有很多优秀的人,这个男人将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而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在她重生的那天开始,她就想着要做一个自私的人。或许因为上一世被忽略得太彻底,她希望这一世不再被忽略。她想,今生要么不结婚,要结婚,这个男人一定不能忽略她,她要找一个眼里只有她的人。
就是因为一直这样想,她的眼里才会容不下一粒沙子。她觉得陈文干与程子晴的交往伤害了她,即使知道陈文干今天不是跟程子晴两个人去商场,但她当时所见的一幕还是刺痛了她,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她觉得自己可以对任何人宽容,但绝对不包括爱人。
陈文干很着急,不知道曾文芳在坚持什么,再次开口道:“如果你是担心我家里会反对,那大可不必。我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能说服我父母接受你。”
这句话犹如一盘凉水从头淋下来,让曾文芳一下子清醒了几分。是哦,他们之间牵涉的不止外面的桃花,还有家中的亲人。
听汪志坚说过,陈文干的母亲因为家里的公婆妯娌蛮不讲理,受了很多委屈与苦楚,对农村人不太待见,甚至对农村的亲戚敬而远之,不太愿意跟那些人交往。
“农村的亲戚?”曾文芳苦笑,陈文干的母亲本来就对农村人不满,如今又怎么肯让儿子娶一位农村出来的媳妇呢。
“文芳……”
陈文干满眼期待地望着面前的姑娘,他哪里会想到自己这话反而让曾文芳更加坚定了原来的决定。
“文芳,我们交往吧?”他低哑着嗓音,轻轻地呼唤着面前的姑娘,希望能用自己的柔情感动她。
“还是按着上次说好的吧!再申明一次,我在大学阶段不会谈恋爱,包括与你。”
陈文干一愣,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文芳才答应读大学不谈恋爱吗?当时她是说喜欢他的呀!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曾文芳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叹了一声,无奈地道:“一切等毕业之后再说吧!我高二那年说的话都是真心话,不过,如今,我不想再重复说一次。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好,你要说话算话。我这边,你一切放心。”
陈文干知道不能再勉强她,但有了文芳这句话,他的脸色缓和了些,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大手握着柔软的小手,陈文干见曾文芳没有挣脱,心里满满的喜悦。文芳喜欢他,文芳没有变,文芳能千里迢迢来京都看他。他应该感到满足,而不应该得寸进尺。
曾文芳确实不想挣脱被陈文干抓着的小手,心里的依恋让她觉得甜,又觉得苦涩。而这些苦涩冲淡了刚才的心动与旖旎。
她想,这一趟来京都很值,这么一个温暖的拥抱,可以留在记忆里很久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