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家在阳光县青山镇,父母在镇上开着一间杂货批发部。”
私家侦探小李把调查结果告诉她,“镇上有一家芳华毛织厂是以她母亲的名义开的,县城也有一间。但都是一名叫王丽青的女子在管理。据说这名女子是曾文芳的表姐。”
程子晴惊讶:“哦?毛织厂?名叫‘芳华’?”
“是的,经过调查,我还发现渔港市有一家‘芳华家具厂’,她舅舅王小华是法人代表,业务做得很大,已经在拓展海外市场。”
“王小华、曾文芳,‘芳华’,应该是以她的名字与她舅舅的名字命的名。这样看来,这家家具厂她也有股份。”
“嗯,据调查,她确实是股东之一。另外她名下有多块地皮,遍布在海三角地带。”
“曾文芳名下的地皮?省城也有?”
“是,渔港有三块地皮,渔港家具厂那块地皮就是她名下的。荔园有二块。省城只有一块,并且位于郊区。”
“还有什么发现吗?”
“有,‘菁华服饰有限公司’她也有股份。”
“京都那边做得很好的‘菁华时装店’呢?跟她也有关?”
“是她与沈美琪、汪媛媛、明友集团的林总一起合作开出来的,在北方已经有很多连锁专卖店。”
“还有……”
“还有?”
程子晴心里生出闷气,语气也不由得重了许多。
小李诚惶诚恐,语气怯怯地道:“客家休闲度假村、七夕酒店、友谊商场,她都有股份,不过股份不多,但她在这几处担任顾问。这几家公司的员工都特别尊敬她,说起她眼里都是崇拜。”
……
小李子拿着一个装着曾文芳资料的大信封来,换了一个装着钞票的大信封走。
程子晴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双眼发涩、心里苦涩。原来,在她为成绩比曾文芳好一些、口碑比曾文芳好一些、容貌比曾文芳好一些、家境比曾文芳好一些、能力比曾文芳好一些而沾沾自喜,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曾文芳却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都只是她自我安慰。曾文芳超过她太多,曾文芳除了没有程家的权势,其他的一切,就是财富,也不比她家少。
还有,小李还说什么来着,曾文芳除了学习本专业课程,还另外修了三个专业,其中两个专业已经拿到学位证书。
“如此文理兼修的人,还真难得!听说她还经常去学习财务管理专业,虽然没有参加考试,但是,老师对她评价很高。”
“哈哈……”
程子晴真的想仰天大笑了,她眼睛瞎了吗?当她在学生会及各种社团忙碌的时候,曾文芳在干什么?人家在修别的专业。她拿了“优秀班干部”、“优秀学生会干部”、“年度最佳社团”等一堆奖状时,人家却拿了一堆的学位证书。
两相对比,程子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帽。她还几次三翻劝人家参加社团、参加各种比赛。后来,人家社团没参加,却参加了无数次比赛,比她拿了更多的奖状。
“还有,还有……”
程子晴简直想问问曾文芳是不是外星球来的了,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与时间呢?还有,还有就是,她们一直崇拜的作家“山丹丹花”就是曾文芳。
她写的长篇小说《古云山处有人家》在《南方旋风报》连载;她写的中篇小说《小姑独处》拍成了电视连续剧;她写的散文与其他几个年轻作家的作品一起结集出版。
怪不得她随随便便参加创作大赛就能获奖,人家已经是大神级别的了,其他普通大学生怎么比?
“还有吗?”
“以后还会有吧?毕竟曾文芳小姐才二十多岁。”
这是小李走之前,她无力吐槽,随意问的话。小李却答得很认真,是啊,曾文芳才二十多岁,与她同年。
她很想大笑,但又笑不出来,便只能捧着头恹恹地坐在那里发呆,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她不想动,有一种什么也不想做的感觉。在这个雅致安静的小餐馆里,她从上午坐到打烊。期间服务员给她上了两盅汤、两叠点心。她是这里的常客,老板认识她,见她情绪不好,也不敢过来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