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里有底,最多就是罚她几个月的俸禄。索性她也不靠那点俸禄吃饭,罚便罚了。
“就来。”江陶收拾好心情,往桌边去了。
顾泽栖今日换了一身红衣,上头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火凤,金丝银线织就,宝石明珠点缀,可谓是熠熠生辉。
他容色盛,这般夺目的衣裳也压不过他的颜色,只能作为陪衬之物。
最妙的当属他腰间悬垂的那抹血红。
半个巴掌大的玉被雕成凤凰模样,毫毛毕现,惟妙惟肖。尾羽处缀着三颗红玉珠,被红丝线包裹着打成了精美的络子,行走间若风拂水动。
“可还和你心意?”江陶从顾泽栖手里接过翡翠小碗,瞥了一眼那块玉。
“启明心灵手巧,我自是欢喜的很。”顾泽栖这话说的不掺半点水分,他昨夜里回了东宫,几乎是兴奋地难以入眠,索性也不睡了,点着烛火在内室圆桌旁把之前松散的络子编好。
“玄凤客气,也是你先送我衣衫,我才想起这么一出巧思来。”
江陶将醒酒汤喝下,淡淡的苦涩盈满口腔。心里难受,面上却不好显露,只是看向顾泽栖。
“玄凤可要一起用膳?”
“自然是一起。”顾泽栖刚才已经让人将膳食端了上来,因着江陶是宿醉,早膳也就做得分外清淡。
两人在不大的圆桌旁围坐,除却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
早膳从简,两人很快便用完起身。
江陶正准备告辞,就见顾泽栖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
“嗯?”
“启明今日不用去清风院了,江流那小子一大清早便在外头等着,想来是有急事。”
“好。”
虽然不知道近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流找她能有什么急事,但她还是应了一句,继而施施然离开了东宫。
她身上还是顾泽栖送的那件渐变的衣衫,背着清晨辉光从东宫走出来时,袍角色泽明亮,让人眼前一亮。
然而候在门外的少年却对此视而不见,他只是抿着唇上下打量了江陶一番。
那视线,活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值得他这样仔细地瞧她。
“你寻我有什么事,竟急迫到要直接来东宫寻?”
江流今日入宫并未穿着飞鱼服,而是套着一件月白的衣袍,袖口用素白束带扎着,显露出少年紧致的小臂。
他眉眼冷凝,神色也有几分凝重。
看江流这般模样,她也收了调笑的心思,正色起来。
“走吧,有什么事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