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对几日前的事情闭口不谈,这几日来也常常是互相看对方神色,却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刻迅速撤开。
若是有旁人关注,定能发现不同,可惜的是偌大的天书斋里并没有人关注两人。
乔梨在破郑流光之前摆下的珍珑,其他人都各忙各的,两人便那么诡异地维持了约莫半节课的时间。
钟声响起的时候,江陶长出一口气,头一次觉得这钟声悦耳,也不待与顾泽栖聊上两句,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泽栖捻着棋子思索片刻,也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室内大家已经是坐的坐躺的躺,郑流光也无意拦着他们放松,三两步到了乔梨身边,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清风院的歇课时间不长不短,整整一刻钟。
约摸过去盏茶功夫,有一个人动了。
那人停在郑流光面前的时候,她尚有几分怔愣。
毕竟她是忽然进来的,比不得江陶陪这群学生时间长,又比不得白珍珍性情活泼讨喜。大部分的歇课时间都是与乔梨一起过的,这倒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找她。
起初她还以为他是来找乔梨的,正欲让开,就听见那人开口。
“郑姑娘,我有事相求。”
“戚小公子直说便是。”郑流光神色如常,全然把戚百休的到来当做是学生求助,“若是对于围棋还有什么不解的,我总结过一些口诀,对于初学者甚是有用。如若戚小公子不嫌弃,我今夜默写出来,明日就能带来。”
“不只是这个,还有之前那几首诗,我也想和你谈谈。”
“那几首诗?”戚百休说的太过坦荡,以至于郑流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就是前几日,你似乎很生气的那几首诗,是我写的。”
“所以,我们可以出去谈谈吗?”
知道他是为了那几首词来,郑流光自然答应了与他一道出去。
总归是个十七岁的男子,若是当众折了面子,怕也是不好过。
怀揣着一颗良师的心,郑流光跟着戚百休离了天书斋,左拐右拐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台。四周都是假山,看戚百休那熟练的架势,往日应当没少来。
两人挑了方向不同的两边坐下,郑流光顶着戚百休欲言又止的视线率先开口。
“说起来那日也是我太过激动,先向小公子赔个不是。”
“这些日子我也听阿梨说了,你与江太傅是自小的玩伴,你们的关系我不好置喙,但他毕竟是你师长,万不可如此轻浮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