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公寓里,几道连着的喷嚏声传来,将走道的声控灯都弄亮,几秒后才暗下来。
盛亦岩擦了擦鼻涕扔掉纸,瞄了眼窗外天色大亮,念叨了一句“天还早”,把被子拉到头顶又重新睡下去。
可惜他的美梦注定落空。
“咚咚!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盛亦岩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他已经走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却又听到敲门声响起。
盛亦岩不耐烦地吼道:“谁啊?!”
门外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他。
他只好自己下床,气愤地几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谁啊?大清早的没看到我……妈?”
盛妈妈摘下眼镜,眼睛上下扫过他:幼稚的哆啦A梦睡衣、一个星期没洗乱糟糟的头发,以及眼底下可以用来画画的青黑色……
“儿砸,你咋过得这么憋屈?”
“妈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啊?”
盛妈妈四十上下,看起来还颇年轻,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很时髦,脸上带着个大墨镜挡住半边脸,如果不是颈边皱纹泄露了她的年龄,估计人家只会以为这是三十多岁的人。
盛亦岩跳脚道:“妈!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啊?我好歹也收拾一下吗!”
盛妈妈眼一横,“要的就是这么出其不意,你看我现在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能准确知道你过得咋样,以后你再骗我我也不上当了,是不这个理儿?”
盛妈妈好一通长篇大论,年轻时候的盛妈妈是学校的辩论组的一辩,就算现在不那么年轻了,盛妈妈的气势还是很足。
盛亦岩悻悻低头,给太皇太后挪了个地儿。
这是一间小公寓,盛亦岩大学毕业后没有地方住,又不想一直要家里人接济,就用自己大学四年存的奖学金租了这间小公寓,几年住下来,说不得也有感情了。
盛亦岩不邋遢,就是不怎么爱收拾,家里那张沙发上扔满了他穿过的衣服,桌子上还有昨天晚上吃剩下的泡面盒子,公寓的地板大概是最干净的,因为盛亦岩也基本不下床。
盛妈妈锐利的眸子扫过去,微微点了点头,“嗯,这跟我印象中的你很符合。”
盛亦岩:“……妈我总觉得你这话是在讽刺我。”
“有吗?那就是吧。”
盛亦岩:“……”
还真是亲妈。
盛亦岩倒了倒茶,好的,一点热水都没有,心虚地去厨房烧一壶热水,而后又回卧室换下身上这套看起来有些幼稚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