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用着那个人的脸,也不觉得难受,快变回来。”裴肆实在受不了狐焰顶着的这张脸,“我不喜欢他这张脸。不像你。”
狐焰一下子变回自己的模样。裴肆拿了干净帕子将他脸上被儿子蹭出来的口水擦掉。
“还是这样的你好看。”
狐焰接过手帕,自己擦脸,一边擦一边好奇地问裴肆。
“裴肆,你好厉害呀!你怎么认得出我来的!?我变得不像吗?红怜变的我也挺像的呀,你怎么发现的,快跟我说说吧——”他凑到裴肆身边,趴在裴肆膝头,两只爪子冰冷冰冷的,拿儿子当暖手炉暖手呢。
“他变得根本不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裴肆淡淡地说。
那样的庸脂俗粉,如何能有狐焰半点风采,不过是东施效颦,不及狐焰多矣。裴肆十分偏心地拉踩红怜。
“哇。”狐焰便惊讶地看着他。
“而且他身上有种难闻的骚臭味。”
狐焰立刻变了脸色,很多人说他们狐狸身上有臭味的。
他怀疑地低头嗅了嗅自己,又抱起崽崽仔仔细细地嗅了嗅,跟个变’态似的,埋在小崽子的肚肚上,埋头猛吸。
“我身上会有臭味吗?”虽然没闻出来,可他也有点绝望啊。不会真的很臭吧。
裴肆笑了一下,抚着狐焰的头顶,手指插在狐焰的发间顺毛。
“笨蛋。”裴肆低下头,脸颊轻轻蹭了蹭狐焰的头顶,稍触即离,不敢多接近,“你身上很好闻。”
狐焰瞬间就红了脸,仰起头想脸贴贴裴肆。裴肆却在他要接近的时候,又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狐焰微微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怎么不让他贴贴嘛。
“我还感冒呢。”裴肆小声说道。他渐渐地习惯和狐焰说话的时候只称呼我。
“哦,好吧。我有点困了。”狐焰打了个哈欠,埋在裴肆腿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马车晃晃悠悠。裴肆低下头看着狐焰的睡颜,被狐焰压着做枕头小崽子蹬了蹬腿,没蹬开,咿呀了一声,只好继续当孝顺宝宝,当阿爸的宝宝牌枕头。
裴肆沉默许久。他忘记的,一定是他那些日子最宝贵的记忆。他想找回来。
他怎么会忘了这样可爱的人?
马车一路将人送到寝宫前停下。
赶车的侍卫跳下来,对马车里面的人道:“皇上,已经到寝宫了。请您下车。”
半晌,车上都没有人下来。侍卫忍住好奇心,没有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