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晾那没有良心的婢子几天,让她也尝尝被迫遗忘亲密的人是个什么滋味儿。更重要的是他近日疾病频发,找来的药刚服用上还没见效,不便让她随身伺候。
想到那日在雪地里她毫无顾忌趴在自己胸前,而自己一点儿反抗余地都没有的场景,陈遇安就禁不住一震哆嗦,浑身仿佛过电似的,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当然,他也没打算让她太过失落。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她的人了,若是连他都对她冷漠以待,真把她当了陌生人一般……那她该多孤单啊?
陈遇安想到这里,又翻身躺下。
将锦被往上拉了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睡吧,睡醒了,明儿个一早再想法子见见她。”
哼!
等他大发慈悲地和她相认以后,一定得好好儿盘问盘问她、教训教训她。最好让她哭着和他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动让他忘记她的念头。
唔……不哭也行。
还是别哭了。
她哭的话,他心会疼。
……
翌日清晨,陈遇安起了个大早。
而后他让陈一吩咐下去,说自己早膳想□□致糕点,让厨房多上一些。
“老爷不是说,糕点吃着酸心?”一名婢子闻听此事,疑疑惑惑地道。
陈遇安挑眉看了她一眼。
婢子手上一哆嗦,连忙闭嘴。
——这两名婢子是打从沈樱桃消失以后就跟在他身边的,他从忆起沈樱桃之后就不断与此事做相关的梦,从梦里得知这是她弄来代替她的两个人。
切,代替她?
她就这么放心把他交给两个赝品?
哼!
陈遇安心里恼了一阵儿,把点心盘子往前一推,面色不佳地道:“没胃口,不想吃了。”
两名婢子吓得面面相觑。
倒是陈一在陈遇安身边饱经风雨,此时更冷静些,上前准备将一口没动的点心撤下。
这时却见陈遇安伸手一拦,又吩咐道:“这么些吃食,浪费了不好。卓秋星那院里不是住着春杏和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么?送去,给她们吃。”
他家老爷什么时候这么爱惜粮食啦?
陈一准备撤盘子的手顿了顿,将疑问吞回肚子里,恭敬应声:“是,老爷。”
陈一动作麻利,很快就送点心去了。
陈遇安则坐在原处,思量着今儿个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找那婢子说两句话,再逗逗她。
刚思量了没多久,就见陈一匆匆归来,一脸愕然地汇报:“老爷,据说那沈姑娘着急投奔她在滇北的亲戚,昨天半夜里就央着卓姑娘带她离开山庄了。您瞧瞧,她们这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都不和咱院儿里说一声,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