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陈遇安的冷笑打断了沈樱桃的思绪,沈樱桃听见他说:“我早已被你以玷污师门声誉为由逐出师门,如今岂担得起你这一声称呼?更何况你先伤了我的人,还想与我套近乎?且省省吧。”
陈遇安从怀中摸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刚才碰过面具男的手擦了个遍。然后将帕子直接丢在马车飞驰的山间道路上,像这帕子刚擦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的很。
“传闻阉人最是腌臜,陈公公一届阉人竟然也有洁癖?新鲜新鲜!”面具男见陈遇安不给自己面子,干脆也不再惺惺作态,张口便是戳人痛处。
“总算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了?”陈遇安不见怒意,只是淡笑悠然:“也不想想就连一届阉人都这么嫌弃你,你自个儿是有多脏?多丑?”
沈樱桃自穿越以来,还没见陈遇安在打嘴炮这方面输给过谁。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当然,她没料到的一个“丑”字竟会让面具男反应如此之大。
——先是面具底下的那张脸一整个儿扭曲起来,面具男喉间发出极为嘲哳杂乱不成语句的声音。又见他反掌成爪,紧接着仿佛有一波无形的滔滔巨浪向陈沈二人这边袭来!
陈遇安倒像早就猜到有此一节。
他单手用力一推,将沈樱桃整个人塞回车厢之中。然后独自留在外头,生生吞下自面具男蕴藉内力的一击。
此时此刻,陈遇安脸上笑意全无。
就连那一贯带着几分从容慵懒或是讥讽的眼底,当下也只剩了比千年冻雪更甚的寒凉……而他受了那么重的一击之后,竟也不见半分伤痛颓唐之色,仍傲然立在原处。
面具男不由惊慌,语气惊疑:“你不是已经丹田有损,使不得内力了么!”
——那怎么还能硬生生地接下我这一击,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站在这里?!
“是啊,”陈遇安低了低眉眼,淡淡道:“所以瞧瞧你多废物,使尽全力,竟都打不动我这丹田有损使不得内力之人。”
说着,他徐徐从自己腰侧抽出长刀。
显然是邀战的意思。
“……”
面具男愣了一阵儿,突然猛地摇头,怒道:“不对!不可能!你当时伤成那样儿,根本就无力回天。就算现在你能强行催动内力,也会对五脏六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以为我不知道么?”
“我自从得了那婢子以后,从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没想到陈遇安突然答非所问。
面具男蹙眉:“嗯?”
陈遇安继续:“在府上时吃喝用度比皇帝还剩一筹,百般疼着宠着养出来的这么一个婢子,就是让你说打就打,说伤就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