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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养心殿。
小皇帝刘简抱着白天在陈遇安手里拿到的锦盒,一个人坐在亲殿内的桌案前。
他左顾右盼一番,见旁边没人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掀开锦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的玉质印玺。这时候他心里不由想道:“连他手里的印玺竟也改成了与玉玺同样的白玉!陈遇安这猖狂贼人,真是嚣张可恨!”
而就在小皇帝心头含着怒意准备将玉印拿出来细看的时候,忽然听到斜下方的位置传来了一道女子打哈欠的声音——
他惊恐,厉声怒喝:“谁?!”
说着将砚台捉在手中,当做暗器毫不留情地发射过去。紧接着是卓秋星的惊呼声,再接着便是砚台没砸到人的落地声。
然后是卓秋星愤懑的质问:“陛下,你这是意欲谋杀吗?!”
“是你先躲在朕的寝殿,难道你就不是意欲行刺?朕杀刺客那是天经地义!”小皇帝一拍桌子,显然对卓秋星的出现表示愤怒且惊恐。
卓秋星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因道:“还不是因为这里清静嘛?”
而且她和小皇帝之间似乎总有一种特别的感应,让她一旦距离皇帝太远就觉得浑身不适。所以,还是这个寝殿最让她感到舒服。
皇帝看起来也有这种感觉。
因为他抬了抬手,几次想把她赶出去却都没说出口,最终还是低头兀自将司礼监大印拿出,仔细端看起来。
就在小皇帝验证大印真伪的时候,卓秋星行至他的桌案前一把抄起锦盒里剩下的一沓子纸张。只看了一眼,她便面露惊讶:“咦……”
“放下!”
小皇帝担心那纸上写的东西是什么不能别旁人得知的要紧事儿,起身要夺。
没想却听卓秋星疑疑惑惑地道:“陛下为什么拿着沈姑娘的卖身契呀?是从陈公公哪儿偷来的么?那陛下不早说,我要给沈姑娘送去,还她一个自由身!”
小皇帝当然不能让卓秋星就这么把东西拿走。
他又是一声厉喝过后,让卓秋星把东西还来,又告诉她这东西是陈遇安今天亲手交给自己的。
同样不解陈遇安意图的卓秋星这才把沈樱桃的卖身契不情不愿地交给皇帝,忍不住问:“陈公公不是不肯把沈姑娘送给陛下吗?”
——是不是沈姑娘惹他不快了,他不要沈姑娘了?他不要的话,她卓秋星可要,明天就非要央着陛下去把沈姑娘接过来不可!
小皇帝没有理会卓秋星的问题。
他拈起卖身契下面的一封简短信函,阅读片刻后才淡淡开口:“陈遇安想让朕暂时替他保管沈梒的卖身契,等沈梒一个人从滇南回来的时候就烧了,还沈梒一个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