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收留两个小乞丐?
夜萤觉得自已回家肯定会被田喜娘打死。
养两个自家的孩子田喜娘都累死累活了,再养两个来路不明的小乞丐?
“不可能!”
夜萤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姐姐,如果你不收留我们,我们肯定会饿死的。就算不饿死,冬天来了,我们没有棉衣穿,肯定也会冻死的。”
小乞丐的眼睛竟然水汪汪的,估计是眼泪要滴出来了。
夜萤最是心软,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道:
“你带我去看看你弟弟。”
“好。”
小乞丐好象看到了被收留的希望,立即从地上翻身而起,似乎胸口也不疼了,带着夜萤,就往镇东头走去。
边走,小乞丐边断断续续地向夜萤介绍他的情况:
“我叫宝瓶,我弟弟叫宝器,我爹被征到北疆服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娘说他战死了。
今年我们镇上发了蝗灾,我们家田里的水稻全部被蝗大仙吃了,我娘带着我们出来光芒,结果到三清镇上时,她就病死了。”
宝瓶说着,眼泪“唰”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两道泪水把污脏的小脸冲出两道沟。
夜萤听了,一阵心酸。这若是放在后世,岂不是革命军人的遗属吗?受到如此对待,着实不该。
“你几年几岁了?”
夜萤问宝瓶。
“12岁了,姐姐,你让我跟着你吧,我打小和爹学过功夫,我可以保护你。”
宝瓶自荐。
“呃,还保护我呢,刚才被打的是谁?”
夜萤不客气地反问道。
“这,我不是饿得狠了吗?没力气了,才被伙计打倒了,否则,两个他也不是我的对手。”宝瓶斗志昂扬地道,“我弟弟的力气也很大,虽然只有十岁,但是他能举起一头羊了。”
还真是天生神力!
夜萤啧啧赞叹了一下,心内倒是微微一动。
“就是这里吗?”
夜萤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残破的旧庙,除了两堵断墙,和勉强称得上神龛的中厅,已经几不复存在。
“没错,我们在这住了个把月了。实在是饿得太厉害了才会去偷包子。”
宝瓶羞愧地低下了头,原本在伙计面前,他还挺倔强的。
看来,不是一个不知道廉耻的孩子。
“姐姐,你回来了?有买到肉包吗?我快饿死了。”
刚拐过破庙的断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了出来,逮着宝瓶就问,一抬头看到夜萤,不由地吓了一跳,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宝器,这位姐姐是好人,她给我们买了这么多肉包!你看!”
宝瓶看到弟弟,立即化身为大人的模样,脏污的脸上露出了明亮温暖的笑容,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她在外面受的污辱和磨难,似乎能买到肉包,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姐姐?你,你是女的?”
夜萤一听到宝器的称号,才惊呼道。
她一直被宝瓶邋遢的外表所迷惑,而且宝瓶的声音比较低沉,和少男听起来也差不多,所以一直把她当成男孩子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