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回道:“问完了。”
承顺帝:“那可有何收获吗?”
高善笑得牵强:“尚未……”
承顺帝把奏折合起来,放到一边:“朕也有些问题要请教你。”
高善赶紧站好施礼:“老奴不敢,您请问便是。”
承顺帝刚开口,似乎才注意到还跪着的柔贵妃,淡淡说道:“疑罪从无,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柔贵妃给他对上个彼此默契的眼神:“谢陛下。”
“高善,你说,在柔贵妃的宫中,发现了和皇后汤药中被下的,一模一样的鹤顶红?”
高善坚定不移道:“回陛下,正是。”
“哦。”承顺帝手里把玩着奏折,继续说道,“鹤顶红明明见血封喉,真要下毒,为何下一半还非要留在宫里一半?怎么不一次全下了,或是直接销毁了?那不是留下证据等人查么?”
高善神色稍崩:“这这这……”
这是正常皇帝能问出来的问题?
承顺帝的丹凤眼微微上扬:“还有,你说这露浓招了,是被柔贵妃指使,给皇后下毒的?如何招的?”
高善不解其意,老实答道:“把人送到司刑房,她一看见刑具,略施了拶刑,又加以警告,就怕得都招了。”
“哦——”承顺帝状似无意地纳闷道,“敢做下毒这种事,这么容易招的吗?谁会脑子不好到用这种人,做如此重要的事?”
高善:“……”
承顺帝自己想通了还不算,还非要拉着高善问他的意见:“你觉得呢,掌印?嗯?”
他觉得,他无言以对。
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高善眼神闪烁,脸上肌肉不停抽搐着:“是,陛下说的是。”
怎么回事……承顺帝怎么突然变得……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说不上来,虽仍不太正经,但不大对劲。
“可陛下……”高善仍想要垂死挣扎,“如今证据证人件件都指向柔贵妃,恐怕不先禁足贵妃娘娘,这事不好……”
“那就查呗。”承顺帝拂袖站起身,“好好查是谁干的。在水落石出之前,贵妃宫里的吃食用度一概由你负责,出了差错,朕就唯你是问。嗯?”
高善嘴角一颤,从额头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是,老奴遵命。”
“那你还不快去准备?”
等到旁人都退出去后,承顺帝才抚了把柔贵妃的素手:“你安心,朕虽说是昏君,但还没这么糊涂。”
柔贵妃惊异道:“陛下您……”
“你宫里那个朱红书皮的小册子挺好看,朕偷偷翻阅过几页,不就说的是这些宫斗手段?哈,哪来的?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