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不相离。
谢幸安低头沉吟了一声,舌尖划过上颚,微微的痒意扫荡喉头。
“好。”张迟锦的眼里隐隐含着光,即使他也骂过好几句承顺帝荒唐,抢了他的小矜儿,但他心里也明明知道,他跟何矜那事连八字的一撇也根本没画上,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即使何矜嘴上没说拒绝,谢幸安也没好意思赶他走,张迟锦也知道,他怎么看都是多余。
他应该在府里,不应该在这里,看见他和她多甜蜜。
“行吧,那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张迟锦抑郁难解地捏着袖口,使劲了两下,又缓缓放开,一个人把脚步返折了回去,痛下决心伸手拒绝道,“让我自己走就行!你们不用送了。”
两个人嘴上客气,却极有默契地腹诽,本来……也没想送的。
谢幸安这下知道张迟锦彻底撒了手,他只觉整个人无比放松,心里顿时没了包袱。
待他刚想开口意欲问何矜饿不饿,就听见她的肚子抢先一步发声抗议了。
何矜愤恨地一把捂住小腹。
兄弟,第二次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幸安看破不说破,只稍稍扬了扬嘴角道,“走吧,我包了画舫,上头还让人布置了各色菜肴,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何矜垂眼道:“好。”
谢幸安首先跨出一步走在前方,望着不远处的行人如织,生怕他俩在拥挤中不小心被分散了,就随便向后伸出手,想牵着她的衣袖:“走吧。”
“哦。”何矜闷头盯着他伸出来的那只大手看了看,眼珠转了又转,最终思忖了片刻之后,终于将自己的一只柔荑,慢慢放进了他的手里。
嗯?谢幸安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掌心里的这个小东西,虽说的确和她身上穿的锦缎一样滑腻,但是又温暖又软和,指尖还似乎在他手中一动一动的。
谢幸安心里似有一窝蚂蚁窸窸窣窣地爬行,骚动得有点要命。但他只向后偏着眼偷偷望了望,就拿大拇指依次按住她的几根手指头。
等到何矜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谢幸安离了岸,进了条不大不小的画舫后被带到一方案桌前,谢幸安才磨磨蹭蹭地撒开她的手,自顾自走到对面道:“何二……矜……还是算了,你坐吧。”
“谢……大人要是觉得别扭,实在没必要非得这么叫的。”何矜低头饮了口酒,微微颔首道,“其实我听着也觉得别扭。”
酒壮怂人胆,当然何矜坚定地认为自己不算怂。几口琼浆玉液下了肚,她感觉到腹中暖热,不由得就开始琢磨起来傻狗道人和谢幸安的话。
“您信我,谢幸安他看上您了真的,事情真的不像您想象的那样了。”
“你放心,我自会好好待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