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刚才竟然和暴君对视了一瞬间!
宋渔心里更加慌了,水面上也忍不住咕噜咕噜出来几个大泡泡。
萧乘的眼里透着一些看见讼玉的喜色,手指尖却扎到了掌心, 他看着宋渔的眼神又是开心又是隐忍, 瞧见宋渔害怕得躲了下去,他心疼得不行
萧乘收敛起心神,注意到东灵武也在失神的看着宋渔, 眼神里无波无澜,带着一些迷茫的无措。
此物乃是臣下于东海深处迷雾岛所得,乃是传说中的人鱼。西凌看多了宋渔的脸,也早已免疫,虽然依然会惊艳,但是此时尚留神志,他见众人慢慢清醒,启声说道:
人鱼一族皆是人身鱼尾,可言人语,声音婉转动人,如陛下及诸位王公大臣所见,他们均长得极为貌美,更甚至,他们的歌喉也如同他们的美貌一般,极具魅惑能力,不过,只要稍加注意,那惑人心弦的歌声也不是什么难题。
那如西凌殿下所言,这人鱼该如何制止他用歌声诱惑人?右相站了出来,询问道。
西凌微微颔首示意,他微笑着继续说:人鱼的歌声乃是天生天赋,声音难以阻挡,失了声音的人鱼却又会失色许多,虽说如此,但这歌声并不是不可防。
西凌走上前去,跪在萧乘面前下首:陛下,臣下有一物献于陛下,名为方晨珠,陛下只需将此物放置在人鱼身边百米内,他的歌声便只是歌声,不再具有魅惑能力,且歌声仍然不失原来动人。
萧乘坐于上方,久久沉默不语,他定定的看着宋渔,眼神反复不明。
西凌等了许久,以为萧乘是在考量,便保持着献物的姿势。
东灵武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萧乘,道:皇兄可是不喜欢这人鱼?不然怎么会沉思那么久?
他无所谓的环视了一圈朝臣,视线最后定格在西凌身上,无聊的掩唇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语气仍然:皇兄要是不喜欢,可以将它送给臣弟啊,臣弟可欢喜的紧那只小鱼还别说,小鱼长得真是很符合臣弟的审美啊东灵武幽幽叹息。
孙午宝,将方晨珠拿上来。萧乘没有回答东灵武的话,直接喊了孙午宝。
孙午宝立即会意,跑下去接过西凌所献之物。
哼!东灵武在心里冷哼一声,他微微低头敛住眼里墨色,掩埋在长袖子里的手指甲却仍掐住手心。
东灵武对萧乘打他脸般的言语心里难受的紧,却仍是笑着说道:恭喜皇兄喜得爱鱼,贺喜皇兄,我大禹朝千秋万载。
众朝臣也附和道: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禹朝千秋万载!
嗯,众卿平身吧。萧乘不咸不淡的应着,注意到宋渔偷偷浮上来偷看,忍不住对他笑了一笑,吓得宋渔又缩了回去。
妈耶!暴君太可怕了!
宋渔怕拍脸颊,又忍不住咕噜了一个泡泡,眼睛却又仍忍不住想要看看外面。
陛下,臣下尚且还有一言禀告。西凌又请示萧乘道。
萧乘:讲!
遵旨。西凌又说道:此人鱼名为讼玉,天性纯善如稚子,性子很是活泼,喜欢嬉水,对水质及其敏感。
嗯。萧乘应道,偷偷记在心里,却忍不住酸酸的看了一眼西凌,一想到这个人先陪着宋渔那么久,他就尤其的不舒服。
西凌又继续说了一些,啰里啰嗦的听着萧乘心情更不好了,他西凌方还想说话,就被萧乘摆了摆手阻止,你,下去。萧乘又随意的指了指别人:你,上来说!
西凌保持着张嘴的动作,眼睛一看到萧乘黑沉的眸,顿时什么话都不说了,俯首告退了。
孙午宝掐尖嗓子喊道:下一个朝贡国!还不快快献上你们的贡品让陛下瞧瞧!
冬郦国使者出列:喏。
又是一番光鲜亮丽的展示,宋渔听得无聊,忍不住又浮了起来,看着众人。
西凌献礼已毕,宋渔从此就属于了暴君的所有物,虽然方才侥幸过去,经历一点也不惊心动魄,暴君看起来也没有多注意到他的样子,宋渔想着想着,心里霎时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只要他好好呆着,不惹事不唱歌藏好自己,等鱼尾可以变成人腿,就是他逃走的时候。
暴君暴君怎么滴就随他吧!
于是,宋渔没心没肺的玩起水来。
反正暴君那么残暴,看上去那么阴晴不定,对自己的态度肯定也是对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那般,不上心也不在意,捉住这一点,他宋渔!就可以在皇宫里苟住性命!
宋渔开心了,就忍不住想要找个人说话。
他戳戳身边守着他的小太监: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都好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委屈屈
悠扬婉转的声音如同明珠掉落瓷碗的脆响,啊?小太监愣了愣,他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吗?顿时,他手忙脚乱一顿乱转,慢慢才反应过来,你竟然会说话!真是真是真是
小太监真是真是真是了好久,也没说出个准话出来,宋渔看着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轻轻掩着唇,眉眼弯弯含笑,湛蓝的头发湛蓝的眸子,清透明亮的像是玉石。
小太监一时声都没了,看着直发呆,嘴里还一直赞美:你真美啊,你是小福子见过最最最最最好看的人,啊,不是不是,是最最最最最好看的鱼了
谢谢你的赞美,你也很可爱啊。宋渔笑道,尾巴高兴地翘起,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木桶壁。
哈?啊哦,可爱可爱,嗯嗯是的。小福子傻愣愣的,说话也结巴了。
宋渔现在呆的这边是贡品暂时堆放的地方,贡品被暴君意思意思的看过之后,就会被专门的人运到这,宋渔是个特殊的贡品,管理这些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只得也把宋渔送到了这里。
宋渔进来不久,就又陆陆续续的看见了好多的东西被运了过来,宽敞的房子里空间也即将所剩无几。
再过了一会,小福子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改口叫了宋渔殿下。
再再过了一会儿,有一队人过来把宋渔的拉走了。
宋渔见着小福子还跟着他,就问他:你怎么跟过来了?你不是要看哪些贡品吗?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就很难见面了呢,你可是我进宫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宋渔的声音隐隐有些失落,眼尾有些耷拉的下垂。
小福子最看不得他那样,忙说道:殿下,别担心,小福子会一直跟着你的。
哦嗷,好的好的。宋渔眼睛恢复了些神采,他又开始和小福子聊天起来,难得有人愿意和他聊那么久的天,宋渔还挺开心,连带着心里面关于暴君的最后一丁点儿害怕也消解了不少。
不一会儿,宋渔就看见那些人把自己被抬上轿子,那些人一个一个沉默寡言的,看着就不太像是正常人,宋渔留意多看了几眼,就看见小福子也跟着上了马车来,小福子一上来就开始收拾马车,宋渔好奇的看他,见他做的事情也就那几样,于是观察起四周。
皇宫碧瓦飞恒,金碧辉煌,宛若一个华美的囚笼,虽是囚笼,却又是足够华丽,不得不说,宋渔看得挺入神,皇宫不愧是皇宫,造的精巧。
咦?宋渔忽然闻到了淡淡的鲜血味,他拧着眉嗅了嗅,发现味道是从方才大殿的位置传过来的。
宋渔心里疑惑,也没有想那么多,皇宫是座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有人会死去也是正常。
经历了那次渔船的背叛,宋渔心里已经可以更坦然的面对一些人的死亡了,即使即使那些人本就无辜
人鱼的冷血慢慢在他身上体现开来,宋渔无所谓的转过头,看沿路的风景,看到好看处,忍不住掩唇就呱呱呱的笑起来。小福子看宋渔笑,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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