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百年,日夜如此。
飞升前,时不时被她惦记的那句小萌物会来接我,一点点被折磨扭曲成了对伏梦无的执念。
她允诺过,会回去嫁给梦无的。
所以,她必须熬过去,熬到能逃下界的时候,回到梦无身边。
绥绥
冷不防传来的呢喃声,打断了夙绥的回想。
绥绥感到温湿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伏梦无迷迷糊糊地又唤了一声,揉了揉眼,腾出一只手环住她的颈子,你怎么醒这样早
她怀里仍抱着雪白的狐尾。
垂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夙绥柔声道:你为我化去了一半的火咒,我昨夜睡得很踏实,便也醒得早了。
话音刚落,她莫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伏梦无在她颈间蹭了蹭,听她提到火咒的事,模模糊糊想到昨晚的情况,瞌睡虫立即跑了一半,苦笑着摇头,骗人。
夙绥一怔。
我害得你疼了一晚上。伏梦无将狐尾从脑袋底下托出来,捧在怀里捋了几捋,暗暗叹了口气,心疼道,幸好你睡熟了也会喊疼,不然,我还不晓得化去火咒会让你这么痛苦。
喊疼
夙绥微微皱眉,昨夜,我喊疼了
怪不得嗓子是哑的。
伏梦无却不再答,仍专心为她梳着尾巴毛,话锋一转:现在还疼不疼了不准憋着啊!
夙绥摇头。
她只知自己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却不清楚是何时梦呓了。
二人如今还是坦诚相拥着,伏梦无怀里抱着白胖尾巴,捋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担心,想着要不要给夙绥探探体内情况,没留心手已揉到她的尾巴根。
夙绥眸光骤变,下意识扣住她的腕部,轻声道:梦无,你好狡猾。
伏梦无一愣,伸头看时,面色顿红,慌忙摇头澄清:我没有打算一大早就要我、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又逞强瞒我
语无伦次时,伏梦无还不忘硬着头皮唤出系统:包子,你代我探探看,火咒应该没有再发作吧
宿主考虑得太多啦,火咒已经没有原来的效果了。系统赶在她羞成熟透的龙虾前笑道。
伏梦无总算松了口气,念着上午还有别的安排,她放下手,准备坐起来更衣。
怎料白胖的狐尾忽贴过来,边变细,边缠上她的手臂。
我没有逞强。
夙绥仍握着她的腕部,平静地看她,你若真想要,即便是一大早也可,不必羞怯。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伏梦无的手悬在狐尾旁,一时不知道是放下,还是该做点什么。
与夙绥对视数秒,她小声试问:绥绥,你指的是要什么
梦无想要什么夙绥反问。
狐尾轻晃,略带期待。
伏梦无想了想,那我要个吻吧。
她已折腾了绥绥一夜,不管绥绥现在疼不疼,都不能再乱来了。
狐尾一顿,随即从她手臂上松开,软趴趴地落回床上。
瞥见夙绥眸光一黯,伏梦无揉了把她的狐尾,又捧起她的脸,起床前,我只想你吻我,你给吗
给的。
夙绥轻声道,似是叹了口气,而后垂眸贴近。
柔软的发丝垂在伏梦无颈间,夙绥边揉着她,边满足她。
半刻钟后,夙绥披衣坐在床沿,咬着一块蜜饯,俯下去凑到伏梦无枕边,将蜜饯喂进她微张的口中。
我得去云雨楼询问双修事宜,你吃些东西,再睡会儿罢。
伏梦无还没从吻中缓过气,就被蜜饯堵了嘴,见夙绥绕出屏风,只赶得上发出短促的呜呜声。
关门声在梦眠楼中响起。
飞速嚼了蜜饯咽下,伏梦无拭唇坐起,捞过床头果盘,面露苦笑。
绥绥这是生气了
云雨楼内,二楼雅间。
没想到你竟离开了人界。
与珑胭对饮时,夙绥笑道:如此说来,你肯花这么多灵石举办婚事,只是为了给我接风洗尘
雪狐姑娘可是奴家在人界时的挚友。珑胭晃着酒杯,嫣然一笑,挚友要成婚,又选在奴家的楼内,奴家怎能当作没看见
昨日初见珑胭,夙绥便觉她看着面熟,是以,才一大早来到云雨楼寻她饮酒。
若此人真是她的故交,自是不会拒绝喝早酒的。
她跨入云雨楼时,正逢珑胭在大堂选酒。见夙绥来,珑胭收好酒与小菜,亲自领着她上到二楼。
对饮几杯,夙绥道:去西沧郡是我执意要求,未曾想到竟遭意外,耽误了婚期,望你勿怪梦无。
这无妨,珑胭拣了颗糖花生,也劳烦雪狐姑娘代奴家向右使道个歉。奴家这嘴呀,在屏仙阁这儿泼辣惯了,旁人脸皮厚倒不要紧,右使自幼心细,只怕她放在心上,以为奴家是不待见她
话至此,她忽问:雪狐姑娘怎的是一人来了右使呢
她累了,还在歇息。夙绥面不改色,话锋一转,我听梦无说,你已和她兄长定下婚约,那你与樱桃
又不碍事。珑胭却一脸的无所谓,书君生性风流,乃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奴家也早就不是雏了,与他完婚,一来为了给伏家添个血脉,好报恩阁主夫人;二来亦是让奴家自己也有个托付,省得老被些杂碎惦记。
至于樱桃,奴家与她两情相悦,书君少时便理解磨镜之恋,唯独嫁给他,奴家才可安心同樱桃厮守。
夙绥恍然点了点头,笑着祝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愿你们百年好合。
一坛酒饮罢,夙绥方道出目的:我来寻你,其实并非只为了叙旧,而是有一事要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