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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瞅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去的天色,拍拍手站了起来:行了,我们走吧。
蓝青诧异抬眸,不解的看向已经站起身的顾余:去哪?大人不在这里就寝吗?坊中规矩我们是不能出去的。
顾余脚步一顿,转身弯腰拉起跪在地下的蓝青。
伸手拍了拍他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蓝青爽朗一笑:爷给你赎身。今后你就住在我家。
赎,赎身?
蓝青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顾余,他不知道这位大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据他所知教司坊中的人是不能赎身的。
倒是听说过能都带出去的情况,只是那些人也不是赎身的。
他们的一辈子都挂在教司坊身上,没有任何自由。
看着蓝青定在原地的脚步不动,顾余垂眸想了一顺,半响了然:
你是想在这里接客接到死,还是跟爷走,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只需要伺候爷一个人?
蓝青听罢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跟在了顾余身后,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伺候无数人强。
只要出去了他就能自由一些了,不必要害怕管事的鞭子,不必要担心死在哪张床上。
管事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声音尖锐:顾大人,您说您要带他走?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有人敢从教司坊带人走了。
周围来访的宾客听见这声声音皆是停下了脚步,向着管事发出的声音之处望去。
这是谁啊,这么不懂规矩,教司坊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走的。
本公子来了多次了就没有见过他这号人。
周围有认出顾余身份的人悄悄的伸出手指,嘘了一声。
压低声音科普:你们不知道,这位可是那位御前的顾公公,皇上最宠信的人了,得罪了他小心被皇上怪罪。
那名公子瞪大眼睛:皇上还能为了一个奴婢责罚我一个官员后代不成。
他不止有皇上做后盾,据闻跟太子,魏王都有一腿。你说说你要是得罪了他,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皇室。
周围不明所以的一听,一脸后怕的捂住嘴巴,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
顾余:.....老兄,你那悄悄话说的,我都能听见了。
怎么你不同意不成?
管事的听见科普已经重新把声音放柔,眼波流转:哪能啊,这不是刚刚奴家太过于惊讶。大人不在挑选几个姑娘,就走么?
不必了。顾余淡淡的说了一声,转头吩咐身后已经呆滞的蓝青跟上自己。
统儿,你快查查邵泽到哪里了。我们来之前可是如此的大张旗鼓,就不信他不知道。
[宿主,魏王还差一分钟就到了。]
嗯。顾余把脚步放慢,移动的速度堪比蜗牛。
周围人见到这走路速度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么慢要何年何月才能够移动回去。
管事见状以为是顾余还有别的需求,屁颠颠的靠近:大人,要不然您在挑选几个小倌?我们这里的都是上品。
顾余眼睛瞥见邵泽一脸铁青的踏进门的身影,声音立刻放大:
去,给爷随便叫几个出来,今儿我要都带回家。到时候爷要让这些人天天软着腿下不了榻。
管事笑花了一张脸,也没有纠正顾余话里的意思,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就往身后走去。
站住!
邵泽推开围观的人群,一脸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顾余,胸膛气的急速起伏:谁让你来这里的,还不跟我回去。
顾余转身,笑容落下来,一脸的平静:怎么,奴婢去哪里还要跟你这个不受宠的王爷汇报不成。
低头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皇上都没有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嘶 周围围观的人群立马响起了抽气之声。
完了,完了。这恐怕是吃醉酒了,这么跟魏王说话岂非今天要喋血了。
呸,一个奴婢这么猖狂,就来我这个不混官场的都知道魏王如今的受宠。
人大部分是瞧不起宦官的,宦官得势的时候极尽巴结,抛弃下限。
可如果宦官有一点点的倒霉,众人不管有仇没仇,必然是要上来踩几脚的。
所有人都等着邵泽发火,最好能够一脚踹出去才好。
谁让这人刚刚大言不惭的说要让这些人下不了床,谁不知道宦官没有那玩意。
每个人的都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邵泽,气氛一度兴奋起来。
谁知邵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了顾余的手,语气委屈:我巴巴的来找你,你还这么说我你有良心么。
伸手指着身后跟着的蓝青,眨眨眼:他能有我好不成,他有的我都有。
顾余:.....
邵泽接着说道:我给你准备的身家清白的姑娘,你不要就算了。
顾余用力甩开邵泽的手,伸手拦过身后站着的蓝青,低头亲了一口蓝青的脸蛋:
我就喜欢这个,你让开我要带他回家。
不行!!
顾余挑眉: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邵泽眼睛里闪过杀意,盯着脸色苍白的蓝青:他就是个奴,有什么好。你带他走不嫌脏了你的手。
眼睛移动到刚刚顾余亲下的地方,语气阴森:更何况你刚刚居然亲了他。
那张嘴居然亲了个不入流的贱坯子!那可是亲过我的嘴,只能亲我。
邵泽周身的杀意越来越严重,顾余恍然不觉:无妨,我也是个奴,不在乎。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
邵泽眼睁睁的看着顾余揽着蓝青的肩膀扬长而去,面色更加的阴沉。
管事战战兢兢地的上前:殿下,可有什么需要。
滚!
邵泽推开人群,快速的离开。
他今天接到皇上下旨让他去边疆的消息,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迫不及待想要和顾余分享这个消息。
从接到圣旨之后,他特地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眼巴巴地坐在小院中等着顾余上门。
可他等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还是不见顾余前来。
他以为是御前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仍旧耐心的等在小院。
可后来,要不是他等的不耐烦前去顾余的住处找他,他还听不到路上的宫人说顾余来了教司坊。
走出教司坊的大门,看着顾余扶着那名男子上马车。
两个人之间那亲昵的姿态,邵泽怒火中烧,大步踏上前去:顾余,你不能带他走。
顾余感受着胳膊上力气极大的劲道,嘲讽一笑:为何,你给我一个理由。
邵泽一噎,左右看了看,低下头低声说了几个字。
顾余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心里怒气一消,像灌了一瓶蜜一般,嘴角含笑:你大声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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