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雪從不是一個看重外表的人,他自己的樣貌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算得上格外出色,扶淵的長相也可以稱得上是世間難尋。
見慣了扶淵那張臉,路行雪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看人看呆的時候。
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張臉,每個看到這張臉的人都會忍不住為其沉迷,卻又生不起絲毫褻瀆之心,更不敢逾越半步。
因為這個人的氣勢太強了,他站在那裡,仿佛王者君臨,睥睨縱橫,令人不敢直視。
不過路行雪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那人身側時,卻是眸光震動,平靜的面容終於有了變化。
眾人被震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時一道歡快的聲音打破現場沉靜。
「城主哥哥,我來找你啦。」
少年朝著路行雪飛撲而去,又在到了路行雪面前時止住沖勢強行站定,晶亮的眼睛裡滿懷喜悅地看著路行雪,沒有一絲陰霾。
「城主哥哥,我沒有一直等,自己來找你了,因為我太想你了……你、你不會生氣吧?」說到最後一句,少年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自己做錯事。
路行雪眼裡流露笑意,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頭,含笑道:「引觴真棒。」
一句話便讓引觴眉開眼笑,開心的不得了。
相比起路行雪的開心,扶淵的身體卻略有些緊繃,瞥了眼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與少年,抱著路行雪不動聲色退離兩步。
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那人到來後目光便直直落在路行雪身上,根本注意不到旁的,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激動,沖淡了他身上那種不食煙火的氣息。
「你就是路行雪?……好,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大了,跟你娘長得真像。」路行雪聽了眸光微閃。
這人看路行雪的目光滿是慈愛,目光更是片刻捨不得移開,看出路行雪此刻狀態不是很好,更是勃然大怒,轉身一揮袖,衝著慕山長老等人喝問道。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小雪兒一人,是覺得自己背靠大宗門,而小雪兒沒有長輩撐腰嗎?」
那一揮袖滿含怒氣,竟是將剛爬起來的幾人打得又飛了出去,連吐好幾口血。
扶淵:「……」
他這麼大個人,硬是裝看不到嗎?
慕山長老運功化解那揮袖一擊,面上看著沒什麼,內里卻是氣血上涌,要不是強行壓下也會吐出口血來。
一時間,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冢、眠、真、君。」慕山長老死死盯著那人,一字一字說出這個名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冢眠微一挑眉,「哦,你認得我?」
慕山長老雙手握拳,緩緩地道:「三十年前的鳴鹿山一戰,家師荷月真人,正是喪命於閣下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