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春淵自彎月上站起,一個起落便落在了半空中的燈籠上。在他視線所及之處,黑暗的空間如同黑色的絲絨布,有數點火星落於其上,那黑黝黝的空間便被那火星燒得融化,出現點點空洞。
空洞之外是萬里無雲的碧藍青天與一望無際的草原,看那火星燃燒的速度,要將這方天地改換也只是時間問題。
「哎呀,原來他心裡的世界……是這個樣子。」
邵春淵讚賞地看著,他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像是聞到了那晴天朗日之下的醉人春風。
「只是動作要加快了,不然要是有壞孩子闖進來就不好了。」
邵春淵的視線望向上空,在那裡隱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平日無人開啟的石門處,突然響起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有什麼巨物在外用力撬壓著這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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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星束已經兩天沒醒了。
沈飛喬雖然一直保持著平和的表情,邵桐則儘量把自己的存在縮小化,如果可以虛無化則最好不過。
沈飛喬輕輕扶起床上的邵星束,給他小心地餵了一點水。
這兩天都是這樣,邵星束喝得下水,也吃得下一些流食,沒有發燒,臉蛋也睡得紅撲撲,但就是不醒。
沈飛喬就像是回到了南州醫院,每日每日守著邵星束時的樣子。
不太愛說話,除了看著邵星束,偶爾處理一點自己家的事。
邵桐實在害怕沈飛喬憋出病來把他大卸八塊,便提議玩點什麼。
「玩點什麼?」沈飛喬問。
「數螞蟻?」
邵桐指著對面院子裡紫藤花下的土地,那裡有一隊螞蟻正在覓食爬行。
「超能力者的身體基礎素質是很重要的!那麼遠的地方,那麼多的螞蟻看看我們誰數得正確!」
「75隻。」沈飛喬報數。
邵桐:???這位先生,我還沒數,麻煩你不要搶跑。
邵桐腹誹,臉上依然保持了淡定的神情。
「那我們來玩看飛鳥吧。就那邊那隻麻雀仔,它從圍牆飛到另一個地點下落的時候,大概扇動了幾次翅膀。」
邵桐說完就認認真真地盯著牆頭的那隻小麻雀。
吃得圓滾滾的小麻雀在圍牆上跳來跳去,跳來跳去,跳來跳去,它……就是不飛。
「……算了,我們打個賭吧。」邵桐雙眼無神。
「可以。」
「就賭,今天有沒有客人上門拜訪。當然,快遞可不算!」
邵桐笑眯眯地一拍手,像是覺得這個問題萬無一失。
「有。」沈飛喬點頭。
「嗯?你是不是也說得太快了?」邵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