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頂著連月外皮的「監管者」現在形容多麼悽慘,沈飛喬的攻擊仍然沒有停下。
「我不想告訴他任何事,他什麼也不記得最好。」
沈飛喬一把揪住「監管者」的衣領,把它從那樹幹上提起來,翡翠樹幹的樹皮與木屑嘩嘩落了一地。
「你弄錯了一件事,我從來不覺得星束會恨我,」沈飛喬神情寧靜,眼中卻有烈火燃燒,「就這樣把過去的輪迴當做一場無可奈何的角色扮演就好。」
什麼也不用知道,不要想起過去三百多次的穿心之痛,沈飛喬會保護邵星束,讓他無憂無慮地度過自由的一生。
哪怕在那一千次的輪迴中,沈飛喬曾與邵星束在月下說過無數次話,但那些對沈飛喬珍重如同珠寶盒中的鑽石般的回憶,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讓邵星束想起。
「過去一千次的輪迴里,」沈飛喬微微張口,他像是喉頭髮干,下巴微抬,「只要我記得那些偷來的回憶就好。」
沈飛喬一生的血從未熱過,但他知道邵星束的血是滾燙的。
那鮮紅的血液如同岩漿,將他從渾噩的世界拉出,告訴他什麼才是人類的活法。
「心疼啊,」「監管者」輕輕抬起關節錯亂的手臂,碰了碰沈飛喬的心口,「你知道嗎,我這次下界之後,才發現了我一直在找什麼。」
「果然,跟著邵星束就對了。」
「監管者」臉上露出一個詭異扭曲的微笑,沈飛喬皺眉,手指朝「監管者」的脖頸伸去。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能源已經不足以再次控制你,控制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讓這個世界輪迴。現在就是現實,現在就是通往未來的最後一次輪迴。」
「你現在把這個身體殺掉的話,就是真正的殺人了哦。」
「監管者」看了太多沈飛喬與邵星束相處的過程,他知道沈飛喬和過去那個受程序所控,毫無感情,沒有善惡,生命在他眼中只是隨時可以恢復的數據的人已經不同了。
「不過你要是高興,怎麼做就怎麼來吧,這個身體死掉的話,我還可以換到別的身體裡。來玩捉迷藏嗎?」
「監管者」臉上滿是劣質的微笑,但沈飛喬卻沒再像之前那樣被激怒,而是看著他問。
「那麼,你為什麼不換到星束的身體裡?你不是最喜歡他的臉,也能查找你的目標嗎?」
「監管者」身體下意識地發顫,它得以下界後,無論這個野心勃勃,夢想成為世界之王的連月怎麼呼喚它,它最先靠近的還是邵星束。
維納斯之眼怎麼樣都行,等它擁有了邵星束的身體之後,再把連月後頸上的那粒核給摳出來自己按上就好。
沒有人看得見它,除了某些擁有空間或者精神系超能力的傢伙,它就這麼按照過往的經驗,往邵星束身上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