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苑聽得很沉重,他跑運輸見過不少人,不管是城裡的還是鄉下的,有些父母似乎都以為孩子是他們的私有物,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被人指出是家暴,也不會反省自己,還要罵別人多管閒事。
旁觀者裡面,有小部分人會站在被施虐者的角度去幫他們,但大部分人卻是袖手旁觀,漠不關心。而這種情況也更多出於一些偏遠,古舊封建的村子裡。
「那邊那幾個,該幹活了。」
聽到負責人的聲音,大孫和李苑馬上站了起來,跟著哭喪隊其他人再次進了屋內……
一通忙亂,再次走出院子才發現已近黃昏。
賀家負責晚飯,做晚飯的都是村里請來的一些村婦。屋內坐不下那麼多人,大夥就在院子裡擺了幾桌一塊吃。
李苑和哭喪隊其他人是一桌,因為離廚房最遠,所以菜也上得最慢。菜還沒輪到他們桌時,小山村的潘二子忽然捂著肚子嚷嚷起來,「哎喲,不行,我這肚子太疼了,得去上個廁所」
潘二子離開後,有人說道,「這傢伙今天都跑幾趟了?」
「誰知道,剛才死者入棺時他就悄悄跑了兩趟,幸好沒讓主人家和負責人看到,不然咱們都得挨罵。」另一人道。
其他人:「潘二子這人平時看著挺會來事的,怎麼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幸好晚上沒啥事。」
「可不是……」
潘二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個白天他就跑了三四轉的廁所,明明昨天到今天,他也沒吃什麼東西,怎麼好端端就把肚子吃壞了呢?
潘二子拉完後,終於舒服了。洗了手出了廁所,正準備走出房子去院子裡吃飯時,卻瞧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孩站在置放於大廳的棺材前。他以為是誰家親戚的小孩,正想吆喝他去吃飯時,只一眨眼的功夫,棺材前的白影就消失不見了。
潘二子連忙揉了揉眼睛,但不管他揉多少次,棺材前哪來的人?
咕咚!
潘二子咽了口水,莫名覺得呆在房子裡有點冷。
當他回到飯桌上時,潘二子忍不住把院子所有的人都暗暗打量了一遍。因為是來參加喪事的,除了賀大山和賀大嫂兩位直系血緣穿著白褂子外,其餘人為表尊重,穿的大都是黑色或者深色的衣服,一眼望去,哪來的穿白衣服的小孩。
回想到白衣小孩的身形,潘二子越發覺得對方和棺材裡躺著的少年一模一樣……
坐在潘二子兩邊的青年,狐疑地看著他,又不是大冬天的,怎麼抖得跟個神經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