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離鹿的年紀來看,他不可能還沒學過說話,即使是成了僵聲帶沒有完全恢復,也不至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看他的樣子,更像是現代所說的心理性失語症。
「以前受過一些傷害。」離相玄說得含糊,顯然不太想細說這件事。
他口中的以前,應該指的是他們還未死的時候。
這種牽扯別人自身的舊事,命行役等人識趣地沒有多問。正好服務員把他們點的菜都端了上來,大家自覺略過這個話題,邊吃飯邊說起了其他事。
命行役對離相玄道,「從離鹿的衣服來看,你們應該是元朝時期的人吧。」
吳蔚揚眉,有些意外地低聲道,「你們學美術的,或者說你們這些天師,連古朝代的服飾都有涉獵嗎?」
命行役用只有兩人的聲量說,「除了職業需求外,你可能忘了,陸哥就是元朝人,所以我對元朝的服飾,不,或者說我對元朝時期的一些事務,都比較了解。」
命行役這個理由太有說服力,所以吳蔚一下子就接受了,甚至已經認定離相玄就是元朝人。
命行役說的話,肯定沒有錯!
看吳蔚就這麼坦然接受的神態,命行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然後往他那又靠近了一些,耳語道,「而且我懷疑,陸哥和離相玄或許認識。具體的,等我們回了三溪,找陸哥問一下就清楚了。」
「嗯。」吳蔚沒有意見。
和吳蔚說完悄悄話,命行役回頭繼續看著離相玄道,「元朝距今七百多年,不管是錢幣還是衣食住行,現在社會都與你們從前的朝代大相逕庭。你們以前應該有戶籍這個東西吧?現在我們不叫戶籍,叫身份證了。」
命行役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晃了晃,「現在不管幹什麼,都需要這個東西。沒了這個東西,就會被當成黑戶處理,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去警察局吧?你應該知道警察局是什麼地方,也知道警察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更為的敏銳,你要是和警察對上,很大機率會被察覺殭屍的身份。」
身份證在命行役的手中來回的轉動,隨著「唰」的一聲,那翻轉的卡片驀地被修長的手指夾在了中央。命行役笑眯眯道,「你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讓離鹿遠離警局的吧?」
離相玄:「……」
「難怪!」梁宗宗拍了一下桌,「難怪之前我和吳念要帶離鹿去找警察,離鹿這麼抗拒。」
和命行役說的基本一致。離相玄帶著離鹿出了自己的墓穴,在人間走動的這段時間,從別人的對話,還有電視上,多少了解到,這個時代的警察和他們從前的衙役職權差不多。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自己黑戶和殭屍的身份,離相玄只能再三教育離鹿,看見警察就跑,他們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