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皇帝是被跪慣了的,從他兩面前走過,也沒有說讓起,瞧見樹下的棋,便來了興致:「容王可有興趣跟朕下上一盤。」
容王從林子遙前面走過,沒有注意到跪著的人,就走了過去回道:「皇上有此雅興,自然是求之不得。」
「皇上,小將的棋藝也尚可,等會兒也跟小將一起切磋切磋吧。」白刑突然開口道,瞥了眼地上的兩人,心中暗笑。
林子遙心中只能苦笑,他跟花蓮還跪著,卻無人讓他兩起來,雖然之前不知廉恥地纏著容王是他的錯,但卻連累了花蓮,聽白刑那話,估計就是想要他們長跪,皇上不開口,容王不開口,何人敢讓他們兩人起身。
於是這三人下棋,一下就是個把時辰,花蓮身體都在顫抖了,卻一直咬著牙忍著,林子遙於心不忍,卻無可奈何。
「今天就到這裡吧。」小皇帝打了個哈欠,看時候也不算早了,「該回宮了,不然太后又該說我貪玩誤了時辰,免得你們也挨罵。」
「是。」白刑勾起嘴角,看向依舊跪著的兩人,心裡別提有多暢快。
幾人往原路走去,小皇帝這才看到跪著的兩人,有些疑惑,但還是讓兩人起來,林子遙這才戰戰兢兢地扶起花蓮。
「皇上小心!」
不知是誰突然大聲喊道,牆上突然跳下一個蒙面人,持著刀直刺向小皇帝,容王見此立刻拔出腰上的劍禦敵,平時冷冽的眉鋒寒意十足:「來著何人!」
白刑也抽出劍護在了小皇帝前面,警惕四周,大家一窩蜂地圍在小皇帝四周,只有林子遙跟花蓮不知所措地互相扶著對方站著。
「小心。」白刑突然大喊,容王躲過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鏢,但是這一躲,便讓對方有機可乘,劍滑向容王的手臂。
容王一時不慎,著了道,白刑剛要跳出來抓出暗中射鏢的人,但是被容王吼住:「你護著皇上離開!」
白刑咬咬牙,只能帶著一票人,先行離開,花蓮嚇得已經腿軟,林子遙見兩人打得你我不分,又看到容王手臂受了傷,那紫色的衣袖全是一片暗濕,而不知躲在何處的人竟又朝容王投射飛鏢。
林子遙帶著花蓮往後退,一直到躲到銀杏大樹後:「你先躲這裡,我去幫容王。」
「公子。」花蓮驚呼,想要阻止他,但是她又跪了這麼久,剛才也被嚇得兩腿無力,林子遙轉身就一瘸一拐地跑向不遠處,那裡放著他平時練習的弓,而他記得自己之前問司城烈要過一支箭練習,機會只有一次!
林子遙拿著弓箭衝過去,容王見他過來,不知吼了一句什麼,但是林子遙耳朵只有呼呼地風聲,他得清楚地直到躲在暗處的人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