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一點也不快樂,不止是因為不笑,林子遙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來,這個師兄一點都不快樂。
好像有什麼事情壓制住了他,想到這師兄明明習武,卻來這種地方做文官,光是這一點就讓林子遙很是奇怪,而且上次程芳的警告,讓林子遙不得不在意。
「最近還有練弓箭?」大概是看到林子遙手上的新繭,程芳隨便一問,林子遙點點頭,「我也就會這個,若不練好,師傅會罵的。」
「嗯。」
一時間,兩人沉默下來,林子遙也擱下筆,有一口每一口吃著飯,抬頭剛想問他吃了沒,倒是程芳突然起身,說道:「有空來我家裡坐坐,我父親都在念叨你。」
「恩,好,我一定會去。」林子遙見他走遠,這才鬆了口氣,一旁的書童也似乎都是同樣的表情,林子遙回頭問道:「我師兄是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
「書記官就數程大人最為年輕,但是卻跟那些大人一個樣板著張臉,他跟你說的話是最多的,其他人他都是只是點頭,最多回個嗯。」
看向已經沒有身影的方向,林子遙蹙眉,這個師兄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
凌國使臣要到來的日子越來越近,林子遙卻跟沒事兒的人一樣,依舊在藏書閣做著自己的分內工作,這裡除了一些老太醫,基本上過來親自過來借閱的人不多,通常都是找自己的人過來,拿了便是。
所以在林子遙快要準備回去的時候,見到凌宸天的時候,心中頓了下,隨即垂眼,坐著書寫,凌國的使節還有三天就要來了,這凌國皇子卻像沒有這事一樣,穿梭在書架間,隨便翻著書。
安靜的屋內只聽到翻書聲,林子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想著交接的那人怎麼還不來,對於這個凌國皇子,林子遙只想著能李離他多遠就有多遠,這個暴君,若是不小心惹到他了,自己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聽說,你會梵文。」
林子遙案前出現一條掛著青玉龍佩的腰帶,心中嘆了口氣,起身拱手道:「不敢說會,略知一二罷了。」
凌宸天對於林子遙的回話只是挑挑眉,見他桌上寫的字,突然傾身湊到林子遙的面前,用肯定的語句說道:「你在躲我。」
林子遙微微向後,躲開了對方的氣息,勉強扯扯唇笑道:「凌皇子多想了,我與您不熟,何來躲你一說。」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林子遙心中微驚,這段時間他的確是避開了這人,若是他來,自己便讓書童頂替自己,幾天下來,這的確是第二次遇到凌宸天,不過沒想到竟然被對方這麼容易就察覺了。
但只要林子遙不承認,這凌皇子自然是挑不出什麼刺。
凌宸天就這麼直視這林子遙,看不出信還是不信,那種眼神將林子遙看得不得不偏過頭,甚至微有些惱怒地說道:「若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