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程謙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把秦軻叫來,我有話和他說。」
那屬下極為驚訝,猛然抬頭道:「二公子……您三思啊!」
「別廢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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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之三人住的這個院子位置很好,同時還有著點微妙的地理優勢。
他隨著謝泊非從屋頂跳到一旁的山體上,借著這個角度,能把大半個滄玉樓收入眼底。
但那山體容納人站立的面積很小,於是衛長風自然而然地憋憋屈屈被擠到了下面,牢騷道:「哎!你們兩個看到什麼了?」
謝泊非和林溯之肩挨著肩,腿挨著腿,稍一側頭都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呼吸,但偏偏二人都不想退下來,於是只能僵硬著身體,避免多餘的觸碰。
「你看那間院子,」林溯之抬了抬下巴,「感覺裡面有人,位置也和聲音源頭差不多。」
林溯之憑藉著鳳凰骨帶來的加持,五感也比尋常修士更加敏銳。
果然,下一秒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就從那間屋子裡走了出來。
只是……那人全身上下被黑色披風嚴嚴實實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看樣子是個跛腳。
「滄玉樓不是很擅長醫術嗎?怎麼還有弟子是跛腳。」林溯之疑惑問道。
突然,上方的山崖滴下了一滴寒冷的露水,徑直順著他的後脖頸流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寒涼令林溯之苦心維持的平衡發生了微妙的偏差,雖然他極力攀附著身旁的石壁,但身體仍是在重力作用下向後跌去。
本以為會摔得很慘,但是有人接住了他。
謝泊非一隻手橫在他的腰際,把他整個人牢牢按在了懷中。
於是一方狹小天地間,氣氛瞬間變得曖昧了起來,二人的呼吸也糾纏在了一起。
林溯之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突然進展成這個樣子,他連忙想直起身子,卻發現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耳後傳來一道不容拒絕的聲音,仔細一聽,好像還含著幾分笑意,「師弟近來似乎總愛平地打滑,為了保證師弟的安全,還是我帶著師弟下去吧。」
話音剛落,下一秒,謝泊非就挾著林溯之,飛身落回了地面。
但林溯之的腦海中還在反覆咀嚼那句「師弟近來似乎總愛平地打滑」,好你個謝泊非,又在嘲諷我上次在寒潭落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