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間有馬隊,從江南發往北齊附近的土木堡,來往貿易互通有無,十幾年間一直是林家資金的重要來源。
因這幾年邊關平穩,因此林如海便決定採納手下的意見,直接擴大原本在土木堡的房子。
將原本的庫房擴大兩倍,因此便買下了兩邊的空宅。將黛玉送走後,林如海便倒出心思處理此事。
結果卻是從院子中的地下,挖出了一隻銅皮箱子。裡面除了當時先帝的一縷青絲,就是一隻表明身份的私璽和這封信。
顯然這東西,當年在土木堡之變中被埋在此處的。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因為知情人戰死沙場。
「當年先帝陛下也是氣盛,結果卻是在土木堡中被圍。」蘇澤苦笑一聲,當年因為奪嫡而造成的血雨腥風,幾乎還尚在眼前。
義忠親王被賜死,義忠親王妃自刎棺前,五王爺自焚,六王爺下落不明,到現在還有人傳景帝殺兄弒弟。
而如今,這一封信的出現,又拉開新的序幕。
蘇槿咬住下唇,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發涼。
「發現信件的人呢?」她想知道對方如今尚在何處,是否還在人間。
蘇澤看向女兒,安撫得笑笑微微搖頭,仔細解釋道:「你放心,這發現的老僕人都是林家的家生子。消息並不是從,土木堡那裡傳出的。
是如海那個笨蛋,他為了有理由進京。竟然直接將自己,會帶著這份遺詔進京的消息,直接稟告景帝。」
蘇澤此時面容上的輕鬆,再也不見帶著幾分氣惱地清點著桌面,痛罵道:「這個林如海,哪裡有當年叔叔的那一份機敏?
這是讀死書了嗎?甭管是誰,只要沾了奪嫡,就是少不得破家滅門。
當初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偏偏就自己往上沖,甚至還大剌剌的寫著,自己將會護送信件入京。」
蘇澤說到此處,胸口一陣陣起伏,顯然已經氣急。
一旁的昌邑公主眼瞧夫君氣成這樣,也顧不得在一旁吃瓜,趕緊走過來,手輕輕搭在書桌的肩膀上。
「你這人昨兒就是這樣,今兒又這樣。你又不是不明白,與其說是如海不知道事情,倒不如說他是為了那一滴骨血拼了命去。」
昌邑公主口中說著,眼圈卻微微泛紅,這份情感對於出生皇家的她來說,燦若黃金。
蘇槿也瞬間明白林如海的想法,這是在拿自己的命來賭。
林如海未必不知道,若是自己送此信入京城,大半的概率會死在路中。但是他還是拼著那渺茫的希望,想要進到京城。
他若是死在半途,作為官家遺孤。以景帝喜歡顧名釣譽的性格,定然會好好地撫養黛玉。
如若是他有幸能夠將信件送到京城,那麼以景帝的性格,恐怕會好好的留下他,到時也可以讓他們父女相逢。
這其中一片愛子之心,幾乎盈於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