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賈璉的眼神有多麼火熱,賈赦就有多麼狼狽,他下意識地扭過頭,不肯看著自己兒子。
「胡說八道些什麼,若不是你這小子太沒用,竟然連自己的媳婦孩子都保護不好,老爺我又怎麼需要,回過頭替你料理。」
賈赦這番話,對於賈璉來說如同天籟一般。他忍不住咧嘴笑起來,眼眶中不知何時晶瑩一片。
賈璉的這番變化,讓賈赦越發的不自在,直接揮手沖賈璉罵道:「罷罷罷,趕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裡礙我的眼,老爺我還要喝酒呢。」
若是往日,賈赦這一般語氣,賈璉就算是不肯發作,也定然要生兩日悶氣,可如今卻是面若春風。
等到賈璉離開,賈赦身旁的小廝,這才輕聲地詢問道:「大老爺,按您的吩咐,已經將酒菜準備好,就是如今沒有姨娘們陪著您喝酒了。」
賈赦聽聞此言,當下里直接白了小廝一眼,口中啐道:
「要什麼酒,老爺我早就戒酒了!」
說罷,賈赦起身便往飯廳過去,留下一臉茫然的小廝。
小廝哪裡知曉,剛剛賈赦所言之話,不過是因為被賈璉戳破心中所想,因而頗有些不自在的搪塞。
而另一邊賈璉如同父親的安排,直接將珊瑚樹送到蘇家。
當然此事絕對不會直接明言,賈府大房想要依附。而是用了感謝蘇家救了鳳姐兒性命之言,而且,請蘇家作為中間,求張友士出手救治寧國府嫡孫賈薔。
昌邑公主本不想接受,可是不得不說,賈赦其人在送禮上正好切中要害。
這架紅珊瑚一擺上來,直接便奪了昌邑公主的全部注意力。
若是尋常的也就罷了,可是這紅珊瑚的卻是放在了她的心坎之上。
昌邑公主本打算,將自己高兩尺七寸的紅珊瑚,給女兒作為陪嫁。卻未曾想到,今日裡賈家就送來一架三尺三寸的。
她心中明白,如今這架紅珊瑚便是賈家的投名狀,如若是接了自然要日後有所回報。
即便賈璉一直說,這架紅珊瑚乃是謝禮並無他意。
但昌邑公主心中也明白,自己就算是為了黛玉考慮,也不可能讓賈家一起全盤隕落。畢竟如若是外祖家出事,對玉兒也沒什麼好處。
想到此處,昌邑公主這才將紅珊瑚收下,不但令人請來張友士,更是回禮給賈璉一株千年雪蓮。
這紅珊瑚雖說是件稀罕之物,可是跟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千年雪蓮相比,可就不在一個層次了。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賈璉對於賈薔的病,還有幾分聽天由命,搏上一搏的想法。拿到這一株千年雪蓮之後,他便真正地放下心來。
有這東西在,薔哥兒想死都死不成。
尤其是昌邑公主,在賈璉臨走前笑著說了一句:若是有時間,等鳳姐兒大好了,便讓鳳姐沒事兒來府上看看玉兒。
這番話暗中的意思,又怎能不讓賈璉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