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我們也是在事情發生許久之後才發現。
只是那時一切早都無用,有的時候也想索性變反了。可是每每有這個念頭,就看到這天下不知多少百姓,想要求得一個安穩日子。」昌邑公主的話,越發地讓人覺得心頭髮悶。
蘇槿垂下眼眸。她執掌朝政將近十幾年,哪裡不知道?
大漢朝十幾年來,一直是勉力支撐。北齊一直在搗亂,而西羌也虎視眈眈。
本來北周乃是個好幫手,可是誰能想到因為景帝,莫須有的巫蠱之禍使得皇后慘死,也使得北周現任皇帝對於景帝恨之入骨。
若非是顧及皇后留下的唯一子嗣,恐怕北周皇帝便會毫不留情地發兵,只為誅殺景帝。
「若想起來。忠順王爺也是個可憐之人。」蘇槿下意識地說道,她此時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卻讓昌邑公主和蘇澤,都瞪大眼睛盯著女兒。
蘇槿回過神,有些不自在的,看著面露詭異的父母,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
「母親?爹爹?」
難道他們不覺得,忠順王是真的挺可憐的嗎?
蘇槿此時頗有些不安。
昌邑公主看著坐立不安的,女兒眼神帶著些許的審視。
「嬌嬌兒,你不會?也不對,你和忠順王平素也沒什麼接觸。」昌邑公主口中試探性地說道,但很快自己便放棄了心頭忽然冒起的念頭。
她相信女兒,和對方應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其實若真的算起來,我倒是覺得湛兒那孩子不錯。」昌邑公主下意識地說道,實際上她對水湛的印象極好。
也許因為他們二人都是在太后宮中長大的,縱然年紀相差極大,但是彼此之間卻也相對親近很多。
「那孩子也是被人污了名聲的,看似是景帝對其寵愛無雙,可你瞧瞧傳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名聲?
脾氣火爆,性格兇殘,平素對人非打擊罵,噢對了!這不是前些日子,水湛原本定的未婚妻去世了。
竟然還傳出乃是水湛給害的,原因更是聞所未聞說水湛寵愛名伶。」昌邑公主口中冷笑,對景帝的討厭越發的盛。
此時雙唇開合飛快,語氣也漸漸地火爆起來:「對外面說是寵愛異常,可是說句難聽的話,當初這孩子是怎麼到太后宮中的,還不是差一點被餓死的緣由?
那個是堂堂的嫡子,結果竟是差一點死在那些下作的閹人手中。
我平素也算得上是個冷心腸的,可是看到那孩子的時候,也忍不住心疼得緊。」昌邑公主說到此處,已然眼眶發紅。
蘇澤此時也是輕嘆出聲,伸手握住妻子的手,無聲安慰。
「夫君你不知道,你沒有看到當時那情景。如果不是女兒來找我,那孩子就被那一些小太監活生生地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