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即這份不解便化為怒火,林如海臉色鐵青,若這時候他還不知道眼前的事情,都在此人的掌握之中,那他就白活這麼多年。
當下里,他一口將熱水喝進溫熱的水流划過五臟,帶起絲絲暖意。
「你是故意的,這也是在你的安排之內?」林如海言語之間隱隱有些指責,顯然慕容鐸的這種行為,讓他非常不滿。
聽聞這句話慕容鐸抬起頭,極為漂亮的鳳眼隱隱有一絲不解,他口中低聲呢喃道:「不是說好了嗎?我負責安全將你帶到京城,你負責全程聽我的?」
這句話一出,一瞬間林如海像是被勒住了脖子。他的喉嚨蠕動數下,一個字都沒吐出來,最後像是妥協了一般無奈地嘆氣。
此言的確是他所言。當日他為求得慕容鐸出山,特地許下這個諾言。可未曾想到對方行事竟這般劍走偏鋒,短短這幾日他就覺得自己短命了好幾年。
此時的林如海忽然覺得,也許自己請對方,送自己安全入京是個錯誤。
慕容鐸一眼就看出林如海的想法,他一手托腮,另一隻手則無意識地把碗手中的茶杯。
「你該知道的,回京之路有多難,不這樣我怎麼能夠保證,在你不受傷的情況下把你送到京城呢。」慕容鐸的語調帶著些許漫不經心,不過林如海還是從其中聽出一絲委屈。
這讓林如海頗有些尷尬,畢竟自己的確是求對方出山。如今也因對方的保護,自己才在眾多的刺客之下保命。
而如今在指責對方行事太過偏激,卻也有些問題。想到此處,林如海竟是覺得自己有些噎住。
好在恰逢此時,馬車漸漸停下,外面傳出車夫憨厚的嗓音:「已然是到咧,二位客官滿歐。」
聽聞此言,慕容鐸瞬間恢復精神,他一拉林如海便往車下走。
林如海下車之後左右觀瞧,這是一座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院子。
看起來像是一些比較殷實的農戶之家,雖不知道慕容鐸為何帶自己來這兒。不過他還是深信,對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皆有深意。
果然,不過數下敲門之聲,便從門中走出一名婦人。她見到慕容鐸,面上喜笑顏開,請二人進去。
「當家的,還不快點出來,瞧瞧是誰來了。」那婦人行動極為利落,身形穿著短打,雖說只用一塊包布將頭髮挽起,卻是個一頂一的美人。
隨著她的呼喚,屋中響起一聲帶著些許沉悶的:「哦。」
隨即門帘一挑,一名健壯的男子從屋內而走出。他本來還有些懶散,結果一抬頭瞬間大喜過望,上前兩步直接單膝跪地,口中說道:
「今日裡,不知為何我家那株柿子樹上喜鵲嘰喳。我還在想是不是我這婆娘有喜,未曾想到竟是天大的喜事,長生先生來了。」
那漢子說到此處納頭便拜,慕容鐸見狀趕緊上前屈服,口中笑道:「你這人還是那般能說,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