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王氏好的不學,偏偏把心思打到這筆帳上,要知道這筆帳不是別的,那是賈府未來數十年的命根子。
他剛剛也是氣急,竟然忘了這件事情。他倒是要問,那王氏究竟是怎麼想的?
今日離若非是她自己填上十五萬,老太太又從自己體己里拿出來十五萬,別的不說,就臉面都已經在賈敬那兒丟完了。
現如今雖說也是差不多,但是至少還多多少少留下個臉面。
當然這也剩得不多,想想今日裡跟著一起來的賈薔,賈政就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那麼點孩子,就能完整地將家規背下來,還能讀出大漢律,此子日後不可限量。
想到此處,賈政起身又要回王夫人那,畢竟這事要跟她說明白,免得那蠢婦做出些什麼來。
可巧這一會兒,趙姨娘正手裡捧著食盒往裡邊走。
趙姨娘素來手藝不錯,而她也極為喜歡替賈政洗手羹湯侍書潑墨,賈政則覺得如此乃是琴瑟和鳴,倒也是相得益彰。
因此自覺得了主心骨的趙姨娘,便親自下廚做了兩個小菜,這會兒正往回來就碰見賈正往外走。
「老爺?」
趙姨娘卻有些不解,這是出去又回來了?
「我去趟你太太那,菜先放到食盒,等一會兒我回來吃。」賈政口中吩咐,身子直接便往外走。
趙姨娘想要叫住他,話到嘴邊又停住,咬咬下唇沒說話。
身旁的小丫鬟也不敢多言,只是極為安靜地當鵪鶉。
可即便如此,趙姨娘也難免有些心氣不順,瞥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去把菜小心地溫著,如今天涼。
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仔細你的皮。」
她口中說完,直接進到屋中坐在鏡前生悶氣。
結果還沒等她緩過來,就聽到王夫人所在的上院裡,發出桌球之聲。
趙姨娘被唬地一跳,下意識便往外跑,一隻腳踩在門檻上,她又停住,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瞧。
結果隨著那聲巨響消失,便瞧見賈政怒氣沖沖地走出來。趙姨娘一個縮頭趕緊回到屋中,假裝自己坐在鏡子前捋頭髮。
她本以為賈政會直接回到屋中來,未曾想到對方竟直接出去了。
這一下子,趙姨娘更加好奇,賈政這到底是生了多大的氣才會這樣。